雅间里没人说话。
茶早就凉透了,晏青河还在擦汗。
宗望山的烟灰缸满了,烟灰弹得到处都是,他也顾不上擦。
侯万金缩在角落里,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自己面前那盏茶,好像能从里头看出朵花来。
上官无极那句话撂在那儿,像块秤砣,压的所有人都喘不上来气。
交,还是不交?
慕焕英在满月宴上给了半年的期限,半年之内,把当年从慕家吞干下去的东西,连本带利,该还的还,该赔的赔。
他们还不知道那是慕焕蓉假扮的,只当是慕焕英本尊。
半年。
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。
可如今已经快过去十天了。
叶如烟先开口,带着微微的颤声:“交……怎么交?当年那些产业,有些早转了几手,有些拆的七零八落,有些干脆成了空壳子!账面上怎么算?拿什么去赔?”
晏青河接过话头,擦汗的动作更快了:“就是啊,陈家那几座煤窑,都特么开采三十年了,储量早没多少了。王家那几千亩地,土改的时候分出去一大半,剩下的也跟别家的田产混在一起了,界都界不清。这怎么还?”
宗望山把烟头摁灭,瓮声瓮气道:“说这些有什么用?人家手里有证据,人证物证都在。不还?等着公安来抓人?”
“那就还?”侯万金抬起头,声音尖细:“老宗,你宗家那几条商路,当年是怎么从慕家手里拿过来的,你比我清楚!那可不是花钱买的,那是半抢半骗。你现在还回去,你宗家的饭碗还要不要?”
宗望山瞪眼: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侯万金又不说话了。
鲁正平,鲁家来的二把手,鲁正品的弟弟,四十出头,生的精瘦,眼睛滴溜溜的转,这时候开口了:“依我看,先拖着。反正半年呢,谁知道这半年会发生什么?那老太太身子骨我看着也不硬朗,万一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谁都懂。
叶如烟冷冷看他一眼:“万一什么?万一人家自己病死了,债就勾销了?鲁老二,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响,人家李向南是吃素的?”
鲁老二讪讪的闭上嘴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宗望山烦躁的把烟盒往桌上一摔: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那咱们就在这儿干坐着等死?”
没人接话。
“呵呵,不交行吗?你们九家的人,难道心里没点逼数,现在已经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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