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案的、未结的、正在查的,都整理得条理分明,理由充分得挑不出半点错。
处变不惊,李功曹!
司库主薄木岑最为悠然,原来的府库本就空著,至於里边的钱粮原本有没有亏空,那谁知道呢?
反正老城主刁难新城主,把府库散空了,过往帐目也就全平了。老城主,好人吶!
至於杨灿从阀主那儿求来的新入库的钱粮,还有刚罚没的巨额款项,他还没来得及动手脚呢。
且使一个「拖字诀」,看看风色再说。
在他心里,老城主李凌霄简直是「救苦救难的活菩萨」
部曲督屈侯最为紧张,他已经做好了被褫夺一切权柄的打算。
但,他唯恐杨灿有意拿人示威,而这个人,却选择了他。
杀他的头————应该不至於,没那么大的罪过,何至於此啊!
可杨灿这人似乎有点儿疯,不可不防。
所以,屈侯挑选再挑选,最后选出了十一个部曲。
这十一个人,是他绝对信得过,能为他玩命儿的心腹。
虽说他不觉得杨灿会那么疯,但————以防万一吧。
所以,二月二排衙论政这天,他怀藏利刃就来了,带著十一个亲信,俱都骑马。
他们匆匆赶到城主府的样子,就像刚刚巡弋完城池,来不及回去便匆忙赶来似的。
如此一来,他带著十多个鞍荐齐全、披甲执锐的武士赴会,也就说的通了。
城主府门大开,对这些各司署的正印官而言,却如一张大张的虎口,人人惴惴,整衣而入。
屈侯的十一心腹,就在府门外下马,鞍不离马,刃不离身。
如果他们老大持著一口短刀,披头散髮、头破血流地从里边衝出来,他们是要按照事先的计划,立刻扶屈侯上马,逃奔凤凰山庄「告御状」去的。
当此时也,上邦城外五里亭下。
索弘身著锦袍,外罩银狐领的大氅,虽然六十过半的年纪,却是身姿挺拔,精神矍鑠地坐於亭中。
在他身侧,俏生生地站著一个小妇人,身著一袭石榴红的蹙金襦裙,头戴点翠的珠釵,正是他如今最宠的侧夫人陈幼楚。
在索弘对面,还坐著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身著一袭藏青綾的罗袍,三綹短髯。
此人便是索弘的老丈人,陈家家主陈方。
亭外,二十余奴僕衣著光鲜,神情肃穆地站在那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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