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他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讥誚:“那尉迟朗,甚至许诺给我比黑石部更多的奴隶与草场。
倒真是难得了,黑石部竟然做起了善事,可我当场便回绝了。”
白崖王轻笑道:“符兄性子依旧如火啊,直来直去的,这么多年了,半点没变啊。”
符乞真斜睨他一眼,道:“那尉迟朗这般殷勤,难道没许你好处?”
白崖王笑吟吟地道:“好处自然是许了的,只是我可没有符兄你这般底气,敢一口回绝。
我只能故作犹豫,声称要回去好好思量思量,这不,特意来听符兄你的高见。”
符乞真神色骤然一正,沉声道:“白崖王,你可知慕容氏近来在做什么?”
白崖王眉头微蹙,道:“慕容氏?愿闻其详。”
“前不久,慕容家突然闭关锁城,这般事,往日从未有过,外头早已眾说纷紜。”
符乞真缓缓说道:“他们虽然封死了关隘,我却另有渠道,探听到了一些风声。”
“哦?是什么风声?”白崖王身子微微前倾,神色专注起来。
“慕容氏对外宣称,是有家臣背叛,封关是为了追捕叛逃者,防止他们脱身。”
“难道这个消息不实?”
“坊间却另有传言,说慕容氏野心勃勃,欲一统陇上,征服其余七阀,立国称帝。
只是消息不慎泄露,民心惶惶,他们既不想过早暴露野心,又怕兵源趁机逃散,这才不惜代价也要锁城,以便稳住局势。”
白崖王听得一怔,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。
他绝非愚笨之人,却从未想过这般可能。
惯性是一种很可怕的习惯,它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著一个人。
而你根本不会发现,只会把由此而来的判断,当成你最理性的分析。
两百多年来,陇上八阀並立的格局早已根深蒂固,形成了难以撼动的认知惯性。
世人皆默认这般格局会恆定不变,將这种惯性催生的判断,当作最理性的考量。
现在符乞真忽然说,慕容阀要征討七阀,一统陇上,建立一个国家,这是他做梦都没想过的事。
但是————
即便慕容家锁城的真相尚无定论,可结合黑石部落执意要爭联盟长一事细细推敲,这传言便多了几分可信度。
白崖王目光闪烁,沉声道:“若符兄所言非虚,那尉迟烈爭夺联盟长的心思,便昭然若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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