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的拔力末部落,若那时他就是南部大人,便在他的统治之下。
“值得的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值得的。”
他低声喃喃,说服自己:“我是为了禿髮部落,为了让禿髮的血脉,能在这片草原上延续下去。”
压力,他还是有的,这种压力,不是来自於偷袭是否成功,而是来自於背叛的愧疚。
他背叛了自己的族人,背叛了从小一同长大的兄弟,背叛了养育他半生的禿髮部落。
可我,是为了给我禿髮部落留一条根吶————
禿髮勒石在心中如是想著,那份深沉的愧疚,便渐渐被一种不惜自污也要挺身而出的伟大感动了。
夜色渐深,凤雏部的主营大帐內,火塘燃得正旺,跳跃的火光將帐中映得一片暖红。
铜炉中温著的马奶酒冒著裊裊热气,混著帐外飘来的青草气息,酿成一股独特的草原味道。
慕容宏昭並不在帐中。
这位慕容家的世子,自抵达木兰川后便如鱼得水,整日周旋於各部落首领之间,长袖善舞,八面玲瓏。
头两次与各部落进行接触时,他还会装模作样地邀请尉迟芳芳同往,一副夫妻一体的模样,如今却连这点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。
尉迟芳芳倒也乐得清静。
她与慕容宏昭本就是同床异梦的夫妻,一个心繫家族未来,一个暗藏自己的算计。
这般各忙各的、互不打扰,反倒让两人都鬆了口气,少了许多虚与委蛇的尷尬。
杨灿与破多罗嘟嘟分別坐在左右几案后,目光落在主位上的尉迟芳芳身上。
尉迟芳芳全然没有女子的娇柔,反倒如草原上的勇士一般,端起一碗马奶酒,一仰头便一饮而尽,甚至还有几滴酒洒在了前襟上,极其————豪迈。
杨灿暗暗动了动眉,坦白说,他有点理解慕容宏昭了。
如果换作是他,他也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妻子,当然,如果是做兄弟,莫得关係!
破多罗嘟嘟的酒意尚未全消,中午贪杯喝得酩酊大醉,一觉睡到此刻,眉宇间仍带著几分惺忪,太阳穴也在突突地跳著。
他端起面前的酒碗,猛地灌了一口“回魂酒”,粗糲的大手抹了抹沾在鬍鬚上的酒渍,大著嗓门道:“公主,您召见我们二人,有啥吩咐啊?”
尉迟芳芳道:“吩咐谈不上,就是想和你们两个,商议一下明日的大阅。”
她说著,单手一抄,就把身旁一口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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