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兰川上的风,把往日里漫川的烟火气与喧闹声,一点点敛了去。
风卷著枯草碎屑掠过地面,沾在残留的毡帐桩上,像是在无声地送別那些匆匆离去的身影。
挨到第三日,营地里的炊烟已是稀得可怜,各个部拆了毡帐,一一装上勒著韁绳的驼车与马车,次第离去。
曾经人声鼎沸、诸部云集的木兰川,转眼间便只剩一地狼藉。
散落的羊骨、丟弃的绳头,曾经旌旗蔽日、鼓乐相和的繁华,於此刻而言,仿佛只是昨夜的一场幻梦。
凤雏部落的人还未动身,中军大帐外的空地上,杨灿与破多罗嘟嘟静静地站著。
风裹著帐內时高时低的爭吵声,时断时续地从大帐中飘出来,那是尉迟芳芳与慕容宏昭的声音。
“你厌弃我,当我不知,当初————”这是尉迟芳芳的声音,平日里那般果决爽朗,此刻却带著几分哽咽与委屈。
只因隔得远、风势烈,听得断断续续,像是被生生扯碎的棉线,连不成完整的一句。
下一刻,慕容宏昭的怒吼便撞了出来,尖锐中带著鄙夷:“你尉迟芳芳————
又何曾心向夫家!我呸!”
帐內的爭吵愈发激烈,桌椅碰撞的脆响、彼此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。
谁能想到,这对夫妻平日里精心营造的恩爱假象,在外人面前的相敬如宾、
夫唱妇隨,宴席上的眉眼相和、默契十足。
结果在慕容氏图谋草原未果、尉迟芳芳不愿再任其摆布的重大衝突面前,终究是被彻底撕碎。
如今,他们之间再无半分温情,只剩下赤裸裸的抱怨、尖刻的攻訐,还有深入骨髓的愤恨,像两把锋利的刀,互相割伤,彼此消耗。
破多罗嘟嘟重重地嘆了口气,愤愤不平地道:“我以前,还真当城主和贵婿恩爱无比,想不到他们竟然————
哼!说白了,慕容宏昭那廝,就是嫌恶我家城主长得不好看。”
杨灿摇了摇头:“就算城主美若天仙,倾国倾城,他们今日不衝突,来日也终究是要难免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破多罗嘟嘟疑惑地看著杨灿:“如果咱们城主是个绝色美人,慕容宏昭那廝还会不喜欢?难不成他眼瞎了?”
杨灿抬起眼睛,目光掠过不远处,又一个部落正在拔营起寨,驼车队列绵长,渐渐消失在木兰川的尽头。
他缓缓道:“因为,慕容宏昭对尉迟家,自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