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便有极大的机会坐上母仪天下的位置。
只因帝後之上,再无可以制衡他们的力量,舆论不足以撼动他们,同僚、家族更无法约束他们,就连王法,也要匍匐在他们脚下。」
话锋一转,他看向阿依慕,笑吟吟地道:「桃里可敦能立她的儿子,只因她已是黑石部落地位最高的人。
而你不能,只因左厢大支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非议与制衡的地步。
所以,桃里可敦能把黑石部落交给一个四岁的孩子,而你,不能把左厢大支交给一个十四岁的少年。
若是你儿子已然二十四岁,羽翼丰满,自然无妨。
可他如今还是一只未长成的雏鹰,谁会给你十年时间,等他展翅翱翔呢?」
阿依慕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那笑容里满是嘲讽,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,比起先前的柔弱憔悴,更添了几分锋芒与倔强。
她抬眼直视着姬云烈,反问道:「所以,你要我归顺你?我的部落与你的白崖国可是相隔近千里呀。
难不成我能带着数万部众,一同迁往白崖?就算我愿意去,白崖王,你养得起吗?」
这句话,正中姬云烈的要害。
姬云烈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,神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。
一个半游牧、半耕织的小国,骤然接纳数万人口,所要面临的压力难以想像。
足够的毡房、充足的粮草、赖以生存的生计,每一样都足以让白崖国陷入混乱。
他本想先以花言巧语哄骗阿依慕答应联姻,握住制衡玄川部的资本。
至於如何安置左厢大支,他只想着先造成既定事实,等阿依慕走投无路,再徐徐图之。
在他看来,左厢大支即便遭受些困难,也不至於彻底绝了生计。
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脱离黑石後的左厢大支,依旧是草原上的中等部落。
他从未想过,这个看似只懂相夫教子的女人,竟能一眼看穿他的算计。
他不知道,这些年,真正打理左厢大支内务的,从来都是阿依慕。
尉迟崑仑就像一头勇猛的雄狮,只负责守护地盘、驱赶入侵者。
而部落的生计、四季的迁徙、春秋的畜牧安排、子女的抚育、部众的安抚,全都是阿依慕一手操持。
这些关乎部落存亡的根本问题,她早已刻进了骨子里,只需一眼,便能看穿他的虚言。
被戳中难言之隐,姬云烈脸上有些挂不住,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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