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有才,急急向书房赶去。
一路故作纳罕地走着,杨灿心里也在真的纳罕,奇怪,书斋那边,怎麽直到现在还没有动静?
於醒龙难道独自一人在书房等了一夜?
邓管家他们,就不曾进去查看过吗?
这「敬贤居」的命案现场,是他赶去书斋杀人前,就早已布置好的。
刺杀於醒龙得手後,他悄然潜回自己的卧室,打散头发,宽去外袍,躺回榻上假寐,一夜无眠。
他一边等着书斋那边爆发惊天动地的大事,一边思索着後续的对策。
对於诛杀於醒龙,他从未有过丝毫犹豫。
既然於醒龙已经对他动了杀心,他岂能坐以待毙,终日提防明枪暗箭?
只是事起仓促,很多事,他都来不及细细谋划。
於醒龙死後,於阀必然会陷入动荡,尤其是於家那位野心勃勃的二爷,定然会趁机谋划夺权。
他该如何从中抢占先机,如何让善後之事,向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?
这些,都是他躺在榻上,反覆思索的问题。
此时的书斋内,於醒龙依旧仰靠在椅上,胸前早已被凝固的鲜血浸染,暗红
色的血迹乾涸发黑,触目惊心。
那枚击杀他的铁飞牌上,也涂抹了芹毒。
虽说不等毒性发作,於醒龙便已毙命,但只要检查伤口,便能查出芹毒。
届时,所有人都会认定,杀他的人,便是怀揣秘信与剧毒、身怀绝技隐藏不露的陈少风。
椅子旁边,邓管家倒在地上,身下压着一件大。
他在书斋外等得天都快亮了,依旧没有袁成举的消息,心中实在放心不下阀主的身体,便想进屋请示,让阀主先回房歇息。
他侍候了於醒龙一辈子,深知阀主身子骨屏弱,根本经不起这般熬夜。
可他推开门,却发现屋内的油灯已经燃尽,於醒龙仰靠在椅上,一动不动,仿佛睡得很沉。
他连忙放轻脚步,先从墙上摘下大,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想为阀主盖上,抵御夜寒。
可走近了他才发现,阀主的脖颈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,鲜血早已染红了衣襟,人,早已没了气息。
邓管家眼前一黑,整个人直直栽倒在地,浑身僵硬,动弹不得。
他动不了,想翻个身都做不到。
他也说不出话来,只能嘴唇翕张,发出低微的「嗬响」声。
他唯一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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