径直走到棺椁前,「噗通」一声跪倒在地,悲声泣道:「父亲大人!您怎麽就这麽去了————」
喊罢,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奶娘也连忙抱着於康稷跪下,俯身叩拜,口中低声念着:「老奴带小少爷,给阀主磕头。」
李夫人看着这一幕,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,指尖紧紧攥着衣角,神色挣扎片刻,终究还是向苏瞳挥了挥手,冷声吩咐道:「扶少夫人起来,看座。」
两个正房大丫鬟应声上前,伸手去扶伏地哭泣的索缠枝。
她们心中不满索缠枝擅闯灵堂,动作不免有些粗暴,可索缠枝却恍若未觉,直到被扶到椅子上坐下,才从奶娘手中接过於康稷,轻轻抱在怀里。
她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杨灿,没有停留,却恰好与他投来的眼神撞个正着。
那眼神里,没有多余的话语,只有赞许,有安抚,还有一丝只有她能读懂的「幸好你懂我」。
索缠枝心头一宽,暗暗松了口气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康稷柔软的发丝。
幸好,她猜对了。
夫君派人传信给她,果然是让她抱着孩子闯灵堂,为长房争一份话语权,为他多添一份助力。
若是今日不曾领会他的用意,这冤家,指不定又要罚她,狠狠地鞭笞她,打她一个屁股开花。
李夫人脸凝寒霜,见索缠枝已然坐定,又催促道:「霖儿,快向四位先生行礼。」
「夫人且慢。」
易舍适时开口,经过索缠枝这麽一打岔,李夫人精心营造的悲戚氛围早已荡然无存,易舍心中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,此刻从容不迫地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。
「夫人,少夫人,东执事、杨总使、李执事。」
易舍缓缓开口道:「我阀嗣子之位,的确是阀主生前立下,且告过祖庙的,照理说,承霖少爷继位,无可厚非。不过————」
一个「不过」,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易舍顿了顿,看向脸色难看的东顺,继续说道:「阀主当日立承霖少爷为嗣子,是因为彼时长房无嗣,少夫人怀有身孕的消息,尚未公开。
即便当时众人知晓少夫人有孕,可生男生女,犹未可知,立承霖少爷,乃是权宜之计。」
李夫人脸色一沉,厉声反问道:「即便如此,又如何?
嗣位已定,告过祖宗,易执事难不成想更改祖制,逆天而行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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