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,算不得多深的情分,生怕开口相邀,反让你为难呢。」
罗湄儿甜甜地看着独孤婧瑶:「姐姐真喜欢替人着想,只是姐姐怎就忘了,杨灿曾替我挨过刀子,那可是救命之恩啊。」
「你不提,我倒忘了。好在你我殊途同归,终究是同时到了。
那妹妹便与我一同去吊唁吧,妹妹你生性跳脱,门阀丧事规矩森严,你跟着我,有样学样就好,莫失了礼。」
「嘻嘻,那就不必了。」罗湄儿呲着一口小白牙,还磨了磨,笑容很甜,甜得有点渗人。
「姐姐你生得清丽如竹,往这儿一站,便是一幅好景致,这一点,妹妹我确实比不得0
不过,妹妹出身吴郡罗氏,世代簪缨,往来皆为公卿,交游尽是士族,礼数规矩那是刻在骨子里的,又怎会不懂呢?」
竹者,中空也。她说自己的礼数是刻在骨子里的,却只拿独孤婧瑶的容颜说事,而且比喻为竹,这不是讽刺她空有其表麽?
独孤婧瑶眸色骤然一冷,脸上那点敷衍的客气也懒得再维持,唇瓣微动,便要反唇相讥。
就在这时,杨灿龙行虎步地从山庄内迎了出来。
「哎呀呀,独孤姑娘、罗姑娘,杨某迎接来迟,还望恕罪、恕罪!」
他一边高声说着,一边大老远就伸出手,冲二人打起了招呼。
二女齐齐微不可察地一哼,又齐齐地转过脸儿去,齐齐地看向杨灿。
她们俩一个看颈,一个看手,只见杨灿项上有链儿,手上有串儿。
两女先是各自心中一喜,接着各自心中一忿,然後再次齐齐一声冷哼。
「哼!荒唐!滑稽!可笑!」
代来城,北阙别业黑水轩内,於桓虎一掌重重拍在几案上,震得案上的茶杯微微晃动。
「一个两岁的娃娃,若天下太平,让他挂个虚名也就罢了。
可如今这般乱世,一个连话都说不周全的小娃娃,他坐得了一阀之主的位置?」
「爹,咱们於家如今哪里是掌握在一个孩童手中,分明是恶奴欺主,被那杨灿攥紧了大权啊!」
愤愤然开口的,是於桓虎的长子於睿。
时至今日,於睿怎麽还不明白,杨灿的所谓投靠,只是虚与委蛇。
「我大哥还真是好样的。」於桓虎又气又笑:「他竟然把我於阀百年基业,交给一个外姓人!
哈哈!他宁可把家业托付给外人,也不肯交给我这个亲弟弟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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