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乱子才是最重要的,所以地方官只能把朝廷的禁令抛到一边,默许他们出洋。”
“也没跟他们征过税?”苏录又问。
“征税的前提就要承认他们合法存在。我们敢承认吗?不敢。所以没法跟他们征税。”吴廷举无奈道:
“一任任的官员,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下来的。下官本来也不想多事,可朝廷连年对广西用兵,七成的军资都要由我们广东供应,府库早已消耗一空。两广总督却依旧催逼甚紧,还要军法从事,下官实在是被逼得没法,才决定对番船抽税,以解燃眉之急。”
“结果呢?”苏录追问。
“抽税之后,倒也真解了广东的燃眉之急,半年功夫就收了八十多万两,不光应付了广西的战事,还填上了我们自己的窟窿。”吴廷举自嘲一笑道:
“可下官也因此得罪了那些大户巨室。虽说课税之后,他们还有很大的赚头,可朝廷一百多年都没收过税,偏我不识趣,非要开这个头,他们岂会容我?”
苏录点点头,这属于基本操作了。那些老广没杀他,只能说明还是体谅了他的难处……
吴廷举又叹息道:“镇守太监潘公公本来就跟我有仇,便也被他们拉下水,收了他们的好处,便捏造罪证告了我一状。就这样,下官便被抓到了北京……”
苏录给吴廷举倒杯茶,让他平复下心情,又转头瞥一眼面色铁青的刘大夏,冷嘲热讽道:“瞧瞧,人家同样是广东右布政使,身在其位,便知其政,把广州的番船情形摸得一清二楚。你倒好连广州城内停着几十艘番船都不知道。”
顿一下,他讥讽道:“就这,还敢称什么治世能臣?”
刘大夏被怼得面红耳赤,欲仙欲死,但他这种人除了骨头硬嘴也硬,憋了半晌方闷声道:“那民间私下的贸易是一回事,皇上派人下西洋又是另一回事。民间贸易挣钱,不代表下西洋不赔钱。别忘了,我天朝上国向来是薄来厚往,每次亏损的钱粮何止巨万?”
“薄来厚往?不挣钱?!”苏录冷笑一声,抬手将一份泛黄的账册,丢到刘大夏怀里,“我这里有一份内承运库的账册,你自己看!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每次耗费巨万,可账册上写得清楚,每次下西洋的收益,都在数十倍甚至上百倍!看到了吧,不是光你民间搞走私赚钱,国家的舰队下西洋也赚钱!”他目光如刀,直刺刘大夏道:
“而不是像你说的那样,每次都耗费巨大,亏损严重!不然永乐爷下一次西洋宣扬下国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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