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脸色一变,立马要关门。
“五两银子。”萧景珩掏出一锭银子搁门槛上,“就一句话,谁订的?”
门缝里的手顿了顿,最终没碰银子。“没人订。”老头嗓音压得极低,“可有人批条子——礼部侍郎府上的人,拿火漆封的公文,说是修缮祖庙要用。”
说完,“砰”地关上门,再不开口。
阿箬眨眨眼:“哟,还挺硬气,不要钱都敢说?”
“不是硬气。”萧景珩冷笑,“是怕事更大。敢拿公文造假,说明上面有人撑腰。这老头知道分寸,只肯说一句,再多半个字都不会吐。”
她点点头,忽然蹲下身,抽出发间一根铜簪,在地上划拉起来:“那咱就列个名单呗——谁能批火漆公文?礼部侍郎算一个;谁家修祖庙要特供布?三品以上大员都能扯这理由;谁能把这种布交给外人打包见不得光的东西?……啧,这一圈画下来,全是当官的。”
萧景珩看着地上的线条,没笑。
他知道她在装傻充愣逗气氛,但她划的每一道,都是刀口。
回程路上,两人绕了条偏巷。路过一家织户,发现门口挂的布帘也是双环扣纹样,只是颜色浅了些,像是旧料重染。
萧景珩停下脚步。
阿箬会意,立刻抹了把脸,挤出两滴眼泪,扑到门前跪下:“老伯!救救我吧!我哥就在你们这儿做工,前阵子织错一批贡缎,被工部抓去罚役,三天前死在窑里了!他们不给尸首,也不让报丧,我就剩这点布……是他最后穿的衣裳边角……”她说着掏出一小块焦黑布片,正是从鬼哭峡带回来的残角。
屋里沉默片刻,门吱呀开了条缝。
一个老婆婆探出身,看了看布片,叹口气:“孩子,起来吧。你哥……是个老实人。那天活儿是他代班,主家临时加单,非要双环扣纹包‘法器’,说是驱邪用。可这布不能私用,出了事全算在匠人头上。”
“谁下的单?”阿箬哽咽着问。
“不知道姓名。”老婆婆摇头,“但送信的是个穿青靴的小吏,腰牌上有‘礼’字烙印。”
萧景珩站在巷口没进来,听到这儿,嘴角慢慢沉下去。
礼字烙印——礼部?还是某个姓“李”的官员?
他没急着下结论。线索像一团乱线,现在只能看见几根头,扯猛了,整团都会缩回去。
回到王府,他直接进了书房。阿箬跟进来,把打听来的话一句句复述,顺手拿张纸记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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