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”。老汉瞪她一眼,低声说了句:“旧国魂未灭,新朝命不久长。”
现在想来,那不是疯话。
是暗语。
阿箬咬住下唇,眼神一点点亮起来。她没回王府,也没去找萧景珩,而是转身钻进一条窄巷,在一处挂着“旧货收兑”牌子的小铺前停下。这是她这段时间摸出来的据点之一,专收官员家淘汰的旧家具、文房杂件,老板是个独眼老头,最爱捡漏。
“老规矩,两文钱坐半个时辰。”她掏出铜板搁柜上,熟门熟路地往里走。
铺子昏暗,满屋都是陈年木头和霉纸味。她径直走向角落一堆从各府收来的博古架残件,蹲下身一件件翻。忽然,指尖触到一块冰凉铜器——半截青铜片嵌在架子背板夹层里,绿锈斑驳,纹路却清晰可见:双环交叠,枝蔓盘绕,正是她在流民营见过的那种。
她心跳加快,悄悄将铜片塞进袖中。
不能再拖了。
得亲自去看看。
当天下午,她换了身粗布衣裳,头上裹块灰巾,混进了那位致仕礼部侍郎的府邸帮佣队伍。说是招短工打扫偏院书房,她排在最后,一脸怯生生的模样,手里攥着推荐人的破纸条。
门房瞟了一眼,扔给她一把扫帚:“去东跨院,别乱翻东西,少说话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阿箬点头哈腰,低眉顺眼地往里走。
偏院静得很,书架林立,灰尘积了半寸。她一边扫地一边瞄四周,很快发现不对——这书房根本不像久无人住的样子。砚台润过,茶盏有余温,最里侧一个紫檀柜子上了双锁,但柜脚地面没有积灰,明显有人常开。
她假装擦书架,手指在书脊上来回滑动,眼角却盯着柜底。忽然,一丝异样闪过——柜子背后缝隙极窄,可边缘竟有一道浅浅划痕,像是常有人伸手掏取什么。
机会来了。
她端起水盆往柜边走,故意被自己鞋带绊了一下,整个人往前扑,水盆脱手飞出,哗啦一声泼在柜面。
“哎呀!我的天!”她惊叫,手忙脚乱去扶,趁机膝盖顶地,右手闪电般探入柜底暗格。
指尖一触,硬物!
她迅速捏住那东西往外抽——半截残破青铜片,比铺子里那块更完整,正面刻着双环纹,背面隐约可见“永昌”二字,与她记忆中的铜牌分毫不差。
她心跳如鼓,面上却挤出哭脸,一边抹水一边嘀咕:“完了完了,这要是贵重玩意儿……”
幸好没人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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