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看墙上用血写的‘闭嘴’两个字,看一个十五岁的少年,死的时候还攥着家书,信上写着‘娘病重,盼兄归’!”
他猛地掀开油布包,抽出一叠纸,全是手绘的图册,一页页翻开来:倒塌的屋梁下压着半截手臂,地上散落的药瓶写着“黑莲”字样,墙角有小孩爬过的痕迹,绳索勒进肉里,还有几枚带血的布片,绣着一朵歪斜的黑莲。
“我本不想管。”老掌门声音低下来,却更狠了,“我想躲,想关起门来练我的拳,教我的徒,不惹是非。可我昨夜站在那废屋里,看着那孩子手里的信,我问自己——我要是死了,我徒弟会不会也被人剁了手扔在路边?我门里的妇孺,会不会也被绑去刷马桶、倒粪水?”
他抬眼盯着萧景珩:“你说的没错。谁先退,祸就先吞谁。我不再躲了。”
说完,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,往桌上一拍,咔嚓一声,掰成两半。
那是他们门派祖传的“避世令”,意思是“不涉江湖纷争,不卷朝堂权斗”,挂了快一百年了。
“从今日起,我全派上下,听你号令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要打,我第一个上。要死,我也死在前头。”
议事堂里静得能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萧景珩没说话,只盯着那半块木牌看了两息,然后伸手,把图册一页页翻完,最后合上,轻轻点头: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他转身走到墙边,取下一张空白布帛,铺在长桌上,又从袖中摸出一支炭笔。
“既然有人愿意站出来,那就别光站着。”他一边画一边说,“我这儿有个‘守望盟约’,不搞什么歃血为盟、焚香发誓,太虚。咱们来点实在的——今天谁签字,谁就享三项好处。”
他抬眼扫过门外——不知何时,已有几个门派的代表站在廊下张望,显然是被动静引来的。
“第一,资源共享。药材、兵器、消息,优先供给首批响应者。”
“第二,遇袭共援。哪家被黑莲的人围了,其余签了字的,必须在三天内派人支援,不来者,日后别想再借一粒药、借一把刀。”
“第三,抚恤优先。凡战死者,家属抚恤金翻倍,由共管钱庄立刻拨付,不拖一天。”
他说完,把炭笔往桌上一搁:“不强求。愿意的,现在就上来签字。不愿意的,也不拦着,出门右转,马厩还开着。”
话音落下,没人动。
老掌门第一个走上来,在布帛最前面,写下门派名号,又按了手印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