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君棠是在次日用早膳时,得知宫里发生的事。
她起得晚,章洵早已上朝去了。
乳娘侍立在侧,正温柔地喂着小与舟,这孩子才刚满月,吃奶的劲头却极大,身子已养得圆滚滚如嫩藕,粉雕玉琢,十分讨喜。
两位乳母,是小枣从千余名候选者中精挑细选而来,品行端正、乳汁充足,照顾人也仔细。
时君棠含着浅淡笑意,静静望着儿子,见他吃着吃着,便沉沉睡去,小嘴还微微翕动,模样憨态可掬。
她轻轻抬手,示意乳娘将孩子抱去偏屋安歇,这才缓步走到膳桌前,执起玉勺,慢慢喝了一碗温热的莲子粥,方抬眼看向巴朵,语气平淡地问道:“同氏见到皇上了?”
“是。”巴朵点头,“她告了皇后一状,说皇后动用私刑。皇上动了怒,称皇后暗中对她动用私刑。皇上龙颜大怒,当场申斥了皇后,还下旨将皇后禁足中宫一月,不得外出。”
“那同氏现在住在哪?”
“皇上已将她安置在玉华殿。”
玉华殿是皇帝的寝宫。
“族长,要属下去解决吗?”巴朵问道,她和时康是唯一知道族长在那一世经历过六年的人,也知道这位同宫人是姒家的暗线,日后更会诞下皇子,搅动朝局。
她始终不解,家主为何不早早出手,斩草除根,反倒留着她后患无穷。
时君棠知道巴朵在想什么,浅笑了下:“若世间所有事,都要靠我这重生的经历去化解,我能护得了一次、两次,可日后呢?”
她已如先知一般,替自己、替旁人化解了太多劫数。
若非如此,姒家那般根深蒂固的门阀,早已趁机把持朝纲,祸乱天下。
每每念及此处,她对时家族中子弟的督导,便愈发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“族长是希望,皇上与皇后能自行识破姒家的阴谋,独当一面?”巴朵恍然大悟。
“是啊。若帝后连这点能耐都没有,你家主我,岂非要累死在这无尽的算计之中?”她曾答应过先帝,会好生栽培刘玚,护他坐稳江山。
可她不能照拂他一辈子,更不便贸然插手后宫之事——难不成还要替他料理妻妾、照看子嗣?这般护着,要护到何时?
只怕将来她两眼一瞪后,他们还要烧香给她保佑他们安稳度日。
想想就累。
时君棠略顿了顿,又道:“再者说,姒家的底细,皇上心里有数。即便此刻他未曾察觉同氏身份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