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掉水里了,从池子里爬出来,浑身都是荷叶,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。我把他拎起来拍干净,说以后谁欺负你,我替你打,他就不哭了。”
沈栀的笑意淡了一些。
他说这些的时候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。
可越讲越慢,声音越来越轻。
“我娘那会儿还在。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胸口那根红绳的位置。
“她每回进宫看我,都要带一盒桂花糕,是咱家铺子里自己做的。我跟黎诺一人一半。他嫌甜,每次都把自己那份塞给我。后来我吃出虫牙来了,疼了半个月。”
沈栀笑意不自觉散去,眼底泛酸。
她知道后面的事情。
越家灭门。
十岁的少爷被塞进柴房地窖,头顶上是杀人的刀和流淌的血,地窖的盖子合上之后,再也没有母亲送来的桂花糕了。
“你娘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说了半句就停了。
越岐山没接话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满是老茧和旧伤的掌心在火光里显得格外粗糙。
“我娘最后跟我说的话是,岐山,你记住,不管到了什么地步,不能欺负比你弱的人。”
院坝里的山歌还在唱,跑调跑得无边无际,但唱歌的人快乐得很。
沈栀没再说话。
她站在廊柱旁边,侧过头看着远处的火光,把眼眶里那层湿意憋了回去。
越岐山瞅了她一眼。
“又想哭了?”
“没有。”沈栀吸了吸鼻子。
“骗我。”
“风吹的。”
越岐山哼了一声,没拆穿她。
他弯腰从台阶缝里捡了根干草棒叼在嘴里,嚼了两下。
“我以前字写得好看,你看出来了?”
沈栀愣了一息,想起那封信上端端正正的馆阁体。
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我爹请的先生,姓卫,教了我六年的字。他说我有天赋,笔力稳,再练两年就能参加书院的遴选。”
越岐山把草棒换了个方向叼着。“结果没等两年,先生就跟着我们家一块没了。”
沈栀攥着袖口的手收紧了一些。
越岐山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,落在她身上。
“你别这个表情。”
他嗓音里多了一点笑意。“我现在不差,有山头,有兄弟,有满库的金银,山下几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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