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伙房里花儿端过来的蒸糕,想的是那碗齁咸的腌萝卜泡在粥里的味道。
是刘婶规整的发髻和利落的手脚。
是院坝外那群光着膀子劈柴、嗓门大得能掀房顶的汉子们。
是花儿扎着两条小辫子跑进来,一脸崇拜地跟她说“大当家可厉害了”。
是这间屋子门外那块大石头。
每天天亮的时候,石头上没有人了,但石面上总留着一点余温。
沈栀把脸埋进那件粗布衣裳里。
衣裳上有皂角的味道,跟山泉水混在一起,清清淡淡的。
不是脂粉味,不是沉香味,不是她在沈府用惯了的任何一种味道。
可她闻了这么多天,已经习惯了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她的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沈栀吓了一跳飞快抬头,手里的衣裳抱得更紧了些。
越岐山站在门口。
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,逆光勾出他肩膀和手臂的轮廓。
他半边脸在光里,半边脸在暗处,看不太清表情。
“收拾完了?”他嗓音跟平时一样。
沈栀吸了吸鼻子,把眼眶里那点湿意逼回去。
“还没。”
越岐山进了屋,大大咧咧在矮桌前坐下。
凳子吱嘎响了一声,承受住了他的重量。
他先没看她,拿起桌上那罐金疮药端详了一下,又放回去。
“山上的弟兄们,你爹给安排了。”
沈栀抬起头。
“这次守城有功,朝廷那边黎诺替我说了话,既往不咎。愿意入衙的编进巡防营,不愿意的你爹给了田和宅基地,落户城里。
二当家带着一帮人去了巡防营,王阿婶一家分到了城东的宅子,花儿跟着她娘。”
沈栀点了点头。
“刘婶呢?”
“刘婶不走。”
越岐山嘿了一声,“她说她老了,哪也不去,就守着这山头,给我看家,最后时候老夫人说动了她跟着去沈府,以后跟着你,也是帮我守家了。”
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手指摸了摸桌面上的刀痕。
“弟兄们都有着落了。”
沈栀等着他说下一句。
越岐山抬起头,看着她。
夕阳从窗缝里挤进来,在土墙上投了一道窄窄的光。
那道光刚好切过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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