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母把信递给她。
沈栀接过来,发现信封里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。
纸比信笺小一号,折得方方正正,边角压得很实。
上面没有写收信人。
但沈母看了一眼那张纸,又看了一眼女儿,把佛珠转了两圈。
“拿回去看吧。”
沈栀的耳根一下子热了。
她攥着那张纸,起身走了。
步子迈得比平时快,裙角在门槛上磕了一下,没回头。
回到自己院子,关上门,坐到书案前。
她把那张纸展开。
馆阁体,一笔一划都端端正正的,跟他那张粗犷的脸完全对不上号。
“栀栀,见字如面。”
开头就直呼其名,没有任何客套。
“汝州苦寒,风沙大,水难喝。你哥打仗是把好手,但吃饭比我还糙,嘴边的饭粒都不知道擦。我觉得你一定看不惯,所以我替你骂了他两回,他不服气,说小时候你比他还邋遢,三岁的时候把一碗面汤扣自己脑袋上了。是不是真的?”
沈栀的脸腾地红了。
沈修这个大嘴巴。
她继续往下看。
“前天翻了一座山,山顶上有一棵野桂花树。花开得不怎么样,稀稀拉拉的,不如你院子里那棵。但是香,风一吹满山都是。我折了一枝,想给你带回去,走了半天就蔫了,扔了。下回找棵好的连根刨了给你扛回去。”
沈栀把信纸放下来,用手背按了按发烫的脸颊。
最后一行字写得歪了些,像是趴在什么不平整的地方写的。
“令牌你有好好帮我保管吗,我会回来拿的,等我。”
没有落款。
不用落款她也知道是谁。
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人用这种语气给她写信。
沈栀把信纸折回去,折得整整齐齐,放进书案的暗格里,跟那枚铜令牌挨在一起。
她没有回信。
不是不想。
是他们一日走几百里,信送到的时候人早就不在那个地方了。
何况她也不知道该写什么。
她本来拿起笔蘸了墨,笔尖悬在纸上方,停了很久。
一滴墨落下去,洇成一个黑点。
沈栀把纸揉了,扔进纸篓里。
算了。
之后大哥的信每隔七八天来一封,信封里必然夹着那么一张折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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