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掐灭的灯芯残光。
她转过身。
越岐山就站在她身后。
很近。
近到她转身的时候,鼻尖差点撞上他的胸口。
他身上有马汗味、泥土味、风尘味,乱七八糟搅在一起,冲得人脑子发晕。
可那股热度是真实的,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往外涌,隔着薄薄的寝衣烫进她的皮肤里。
沈栀下意识往后退。
后背撞上了窗板。
越岐山的手臂从她腰侧伸过来,掌心按在窗板上,把她圈在胸膛和窗户之间那一点逼仄的空间里。
没有用力。
甚至算得上轻。
可她退无可退了。
沈栀仰起脸,想说你退开,嘴唇刚动了一下,越岐山忽然低下头,额头抵在她的肩窝上。
整个人的重量压了下来。
沈栀的身子一僵。
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从肩窝里闷出来,嗓子哑得快要碎了。
“想你想得睡不着觉。”
连同他呼出来的热气一起,把她从头顶烫到脚趾尖。
沈栀的手悬在半空,不知道该推他还是该放下。
他的肩膀很宽,比她记忆里的还要宽一些。
隔着粗布衣裳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线条,硬得硌手。
可他埋在她肩窝里的姿势,又让他整个人显得不那么凶了。
像一头赶了一天一夜路的大型猛兽,终于找到了可以松懈的地方。
沈栀的手慢慢落下来,最终轻轻搭在他手臂上。
越岐山感觉到了。
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,从窗板上移到她的腰后,整个人把她兜进怀里。
这回是真的抱了。
大半年没见,他好像比走之前更壮了一圈。
两条胳膊合拢,沈栀的整个上半身都被裹在里面,只露出一个头顶。
勒得有点紧。
“越岐山,松一点。”沈栀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前面,含混不清。
结果他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沈栀拿手肘顶他的肋骨。
顶到的那一刻她手一顿,想起他右肋有过伤。
越岐山没吭声。
“我碰到你伤口了?”
“没有。”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,“就是舍不得撒手。”
沈栀的脸埋在他胸口前面,整张脸烫得能煎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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