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坐在溪边穿鞋,穿完了也没走远。
她搬了个小石头坐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陈嬷嬷给她的帕子,装作在擦头发。
越岐山蹲在地上拔鸡毛。
动作快得吓人,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只山鸡收拾干净了,内脏掏出来扔一边,清水冲了两遍。
第二只他处理得更利索。
到了第三只,他把拔完毛的山鸡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,嘟囔了一句什么,好像是在嫌哪根毛没拔干净。
拔鸡毛的时候他粗暴得很。往身上裹泥巴的时候就慢了下来。
他从溪边挖了一大块黄泥,掺了水和成稠糊,把整只山鸡里里外外裹了一层厚泥。
裹的时候还用手掌把泥面拍平整,转着圈拍,动作出乎意料的仔细。
沈栀的帕子早就不擦了,就那么攥在手里,眼睛盯着他的手看。
“你还真会做叫花鸡?”她没忍住。
越岐山头也没抬。“八岁就会了。”
“上次花儿说你炸了灶台。”
越岐山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那是灶不好使。”他又搬出了这句万能辩词。
沈栀嘴角弯了一下,没在反驳。
越岐山把三只裹好泥的山鸡埋进火堆底下的炭灰里,用余烬和热灰把它们盖得严严实实。
然后又往上面压了一层柴,让火慢慢闷下去。
“得闷一个时辰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灰,站起来。
转头看见沈栀坐在石头上看他,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块。
越岐山笑了一下,拿起水囊灌了一口水。
“看我做饭好看?”
沈栀的脸热了,视线飞快移到溪水上。
“谁看你了,我在看火。”
越岐山嘿嘿笑了两声。
沈母全程靠在松树下,她的视线一直在女儿和那个蹲在火堆边的男人之间来回移动。
然后她发现,越岐山每次起身经过沈栀身边的时候,都会绕一步,绕到下风口去。
他身上沾了鸡毛、黄泥和炭灰,怕味道熏着她。
沈母垂眼,手里的佛珠转了一圈。
…………
一个时辰后,越岐山蹲在火堆旁边,拿一根树枝扒开炭灰,把三个黑乎乎的泥团刨出来。
泥壳被火烤得干硬,他抄起一块石头,对着第一个泥团咔地敲了一下。
泥壳裂开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