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条巷子被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打头的是八个精壮汉子,穿着崭新的红褂子,抬着一顶大红漆木架子。
架子上摞着十二匹苏锦、十二匹蜀缎,颜色从石榴红排到鹅黄,一匹比一匹扎眼。
后面跟着四抬聘金箱。
箱子没上盖,金锭银锭码得整整齐齐,阳光一照,晃得路人睁不开眼。
再后面是成对的聘礼。
活雁两对,用红绸绑了脚,嘎嘎叫着往两边扑腾。
龙凤喜饼十六抬,茶叶四箱,酒八坛。
队伍排了足足半条街长。
巷口两边的住户全出来了,站在自家门口伸长脖子看热闹。
几个年轻媳妇挤在一块儿,叽叽喳喳地数聘礼。
“天爷,这得多少银子?”
“那个越将军我听说过,打仗可厉害了,把梁王的人打得屁滚尿流。”
“长得凶不凶啊?”
“凶,但人家有本事啊,正三品呢,比咱们这条巷子所有当官的品级都高。”
队伍走到一半,围观的人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最后面压阵的,是越岐山本人。
穿了一身正红色的新袍子,料子挺括,领口绣着暗纹,腰间系着织金带,头发用一根白玉冠束得规规矩矩。
脚下是一双新靴,靴面干干净净,连一粒灰都没沾。
他走在聘礼队伍的最末尾,手里捧着一只旧漆木盒子。
盒子不大,一掌宽,跟前面那些金光灿灿的排场比起来,寒酸得不像话。
他走到沈府门前站住了。
沈知府带着沈修站在台阶上迎。
沈知府穿了官袍,腰板挺直。
沈修站在旁边,换了件青色常服,手臂抱在胸前。
越岐山在台阶底下站定,两手把那只旧漆盒往前一递。
“沈大人,前头那些是礼部的章程,一样不少,这个不算聘礼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这是给沈小姐的。”
沈知府看了那只盒子一眼,没伸手接。
“什么东西。”
“到时候她自己打开就知道了。”
沈修在旁边动了一下,伸手把盒子接了过来。
“行了,进来吧。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。”
越岐山迈步上台阶的时候,目光不受控地往后面扫了一眼。
窗纱后面,一个人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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