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猛地看向他。
此时先生说话,一定有解决之道了。
竇静和杜正伦则微微頷首。
对这位太子身边沉默寡言的司仪郎突然发言,且一开口便赞同他们,略感意外。
但同时也觉得理所应当。
毕竟,他们所言皆是实情。
然而,李逸尘话锋隨即一转,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然,边民困苦,农具推广受阻,亦是迫在眉睫之局,不可不解。”
“硬撼税制根基既不可行,或可另闢蹊径,寻一各方皆能受益之法。”
“另闢蹊径?”李承乾眉头紧锁,追问道。
“如何另闢蹊径?”
竇静和杜正伦也重新將目光聚焦於李逸尘身上,带著审视与疑惑。
李逸尘不疾不徐地陈述。
“殿下,二位大人,下官浅见。减免正税,牵涉国本,动輒引发连锁反应,故不可行。”
“然,推广新式农具,提升耕作之效,亦是增强我大唐国力的要务。其难处,在於官府无余財打造,百姓无余钱购买。”
他微微停顿,然后拋出了核心方案,“既然国库与地方財帛紧张,我们可否不用钱帛,或少用钱帛,来促成此事?”
“不用钱帛?”杜正伦捻著鬍鬚,沉吟道。
“以物易物?然边地贫瘠,有何物可抵匠作工费、物料之资?”
“有。”李逸尘肯定道,目光转向李承乾。
“殿下可还记得,东宫所出的雪盐”?”
李承乾眼中精光一闪,似乎捕捉到了什么。
竇静也是神情一动。
“雪盐?乃盐中极品,价比黄金。莫非————”
“正是。”李逸尘接过话头。
“下官之意,可由东宫出面,以雪盐为酬”,激励幽州及各边州官府,大力督造新式农具。”
“譬如,官府辖下之匠坊,每打造並验收合格一定数量之曲辕型或其他新式农具,便可依其数量、品质,折算兑换相应份额的东宫雪盐。”
他继续细化。
“此盐在边地乃至塞外部落,皆为紧俏之物,价值远超其本身。官府得盐,既可部分用於折抵上缴之“调”,亦可自行发卖,换取钱帛以补府库之不足。”
“或用於支付其他公务开销。如此,官府打造农具,非但不是纯然付出,反能藉此获得实利,其积极性必然大增。”
竇静微微点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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