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一步踏错,便是万丈深渊。
他与父皇之间那层本就脆弱的信任,经不起更多的损耗。
他曾经无比渴望拥有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和影响力,为此甚至不惜行险,以诛心之论震动朝堂口但此刻,站在权力的门槛前,他心中涌起的却不是兴奋,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克制。
先生李逸尘的话语在他脑中迴响。
“殿下,欲速则不达。根基未稳,强行攀高,必遭反噬。”
玄武门。
那场改变大唐命运、也深刻烙印在李氏血脉中的血色变故,绝不能在他这一代重演。
它应该被埋进歷史的尘埃,而不是成为后世子孙竞相效仿的模板。
他要开创的,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,一个建立在全新基础上的强大帝国。
这个盛世,不在於疆域一时的广阔,而在於內生力量的强大。
他要让田亩產出更多粮食,让工匠造出更精良的器物,让商贸流通更顺畅,让底层百姓能喘口气,看到一丝向上的希望。
先生所说的“生產力”,这个词他反覆咀嚼,越发觉得是其关键。
世家大族盘根错节,垄断知识,把持仕途,侵占田土,正是阻碍这“生產力”提升的最大顽石。
必须削弱他们,但不是用简单的杀戮和清洗,那会带来动盪,会製造新的仇恨。
他要用的,是阳谋,是制度,是扶持寒门子弟,用新的阶层去平衡、去取代旧的利益集团。
但同时,他必须警惕,不能让这些新上位的寒门,在掌握了权力和资源后,又蜕变成新的世家。
这需要精密的制度设计,需要持续的监督,非一日之功。
还有那浩瀚的海洋。
先生描绘的蓝图让他心驰神往。
那是一片远比陆地广阔的无垠疆域,蕴藏著无尽的財富和机遇。
他现在要做的,不是立刻扬帆远航,而是打下基础。
造船、勘测、训练水手、建立港口————这些都需要时间,需要投入,需要在他有生之年,为大唐的海洋战略铺下第一块坚实的基石。
要做的事情太多,千头万绪。
而现在,远不是爭权夺利、急於逼迫父皇表態的时候。
他需要时间,需要空间,需要父皇至少表面上的容忍甚至支持。
所以,他必须示弱,必须退让,必须用一次“失仪”的小过,来换取至关重要的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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