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受?
以李逸尘如今“太子中舍人”、简在帝心、未来可期的状態,他的眼光必然也水涨船高。
一个无足轻重的长孙家旁系女子,是否能满足他及其家族对婚姻的期望?
他是否会甘心仅仅成为长孙家一个边缘化的“女婿”,而非寻求一个能给他带来更独立、更强大助力的岳家?
或者,他是否会为了向太子表露忠心,而刻意迴避与长孙家这等敏感势力结亲?
眾人的目光,或明或暗,都聚焦在了李逸尘身上,等待著他的回答。
这看似简单的家常问话,其凶险与微妙,丝毫不亚於方才在两仪殿中的军国奏对。
李逸尘感受到那一道道无形的目光,心中一片清明。
他再次躬身,语气依旧谦逊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坦然与坚定:“赵国公厚爱,下官愧不敢当。下官年少学浅,蒙太子殿下不弃,拔擢於微末,唯恐才德不彰,有负圣恩与殿下信重。”
“如今只愿竭尽駑钝,专心报效朝廷,辅佐殿下,实不敢因私废公,耽於家室之议。”
“婚姻之事,家严家慈自有考量,下官————但凭父母之命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表达了对长孙无忌“关心”的感谢,又明確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一切以朝廷和太子为重。
最后將决定权推给“父母之命”,更是標准的儒家孝道应对,既符合礼法,又巧妙地避开了直接表態,暂时搁置了这个敏感的话题。
他没有接受长孙无忌拋出的任何潜在暗示,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急於寻找靠山的意图,只是牢牢地站在了东宫属臣的本分之上。
长孙无忌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即逝,隨即哈哈一笑,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番隨意的閒谈。
“好!好一个但凭父母之命”,孝心可嘉,忠心亦可鑑!贤侄能如此想,太子殿下得人矣!”
他不再追问,仿佛刚才的试探从未发生。
但偏殿中的每一个人都知道,今日之后,不知有多少双眼睛,会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年轻的太子中舍人。
以及他那尚未可知的“父母之命”背后,所可能牵扯的各方势力的博弈。
李承乾退出了两仪殿,带著杜正伦、竇静、李逸尘等一眾东宫属官返回东宫。
一路无话,气氛显得有些凝重,却又透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沉寂。
与此同时,两仪殿內,气氛却与东宫的沉寂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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