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决不能按照太子所奏的样子去运作!若真让其独立於三省六部之外,直属於陛下,那我等这些宰相,与泥塑木偶何异?日后朝廷决策,还有何平衡可言?”
他站起身,在狭小的空间內急促踱步,隨即停下,目光如炬,看向眾人。
“文本说得对,硬顶是不行的。汉武帝旧事,便是前车之鑑!”
“诸位可还记得,武帝为行盐铁专卖、均输平准,加强中央財权,用了多少酷吏?杀了多少朝臣?”
“桑弘羊之辈,固然聚敛有术,然其法严苛,吏治崩坏,与民爭利,致使海內虚耗,户口减半!”
“最终虽充实了府库,支撑了赫赫武功,然其代价,何其惨烈!”
“陛下雄才大略,不逊汉武,若我等不能將此信行”纳入朝廷正轨,使其受朝廷约束,而非仅繫於君王一念之间,只怕————只怕贞观盛世之下,亦要埋下祸根!”
他这番话,如同重锤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汉武帝时代的酷吏政治、民生凋敝,是每一个读史之臣都引以为戒的惨痛教训。
將经济命脉完全置於皇权直接操控之下,缺乏外朝的有效监督和制衡,其潜在风险,不言而喻0
萧瑀虽然激进,但也並非不懂变通,他沉吟道:“辅机之意是————”
长孙无忌斩钉截铁道:“爭!但不是爭其存废,而是爭其归属,爭其运作细则!必须想办法,將此信行”纳入朝廷体系之內!”
“使其议事堂,需受门下审核。其监督审计,需与御史台、吏部共管。其首脑任免,需经朝廷廷推!绝不能让陛下凭藉此机构,完全绕过三省,独断专行!”
房玄龄缓缓点头,脸上忧色未减。
“难。陛下既已看到直接掌控的便利,岂会轻易再套上枷锁?此乃虎口夺食。”
岑文本接口道:“再难,也须一试。否则,制度崩坏,始於今日。”
“只是,眼下並非我等直接与陛下摊牌之时。陛下既已將此事下发朝议,可见亦知阻力巨大。
我们————需要等待。”
高士廉道:“等待?”
岑文本目光深邃。
“等待朝堂之上,反对之声彻底爆发。届时,水浑了,我等方能觅得时机,提出折中之策。现在跳出去,只会成为眾矢之的。”
长孙无忌重重坐回席位,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文本所言极是。那就等!让那些沉不住气的,先去试试水。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