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走,他身后的年轻僧人抬起手指了指。
于是,拓跋厉的脚下随即出现了鲜花。
皇帝从船头走下来,悬空而行。
每一步落脚的时候,都会有鲜花托举。
他就从船头直接走向岸边,一路花开地穿过了半个运河。
拓跋厉没有走向他的儿子,也没有走向那些跪在那不住颤抖着的百姓们。
他走向方许。
方许没有跪。
他躺在江边,半截身子在水里半截身子在岸上,他只是躺在那看着天空,像是突然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。
当拓跋厉走到他面前的时候,他依然不为所动。
见他如此反应,甲板上的金甲武士再次提起长槊,同时在甲板上戳动。
砰!
“跪!”
随着这一声呼喊,运河上和两岸的人全都颤抖起来,不可抑制地颤抖。
而方许,躺在那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,这种气势对于方许来说,没有丝毫的威力可言。
他无敬畏。
他,竟无敬畏。
大殊皇帝表现出来的这种气势,在别人看来是真正的天威。
在方许看来,只是一场秀。
皇帝可能早就来了,他能阻止很多事发生但他只是眼睁睁的看着。
他甚至很乐于看到这些,不管死多少人。
如果不是那个白发老道人的出场已经足够重要,皇帝还是会多看一会儿的。
“你是监查院的人?但朕没有见过你。”
拓跋厉俯瞰方许,他觉得方许应该起身来叩拜了。
方许没动,他躺在那,眼球微微动了动,在拓跋厉的脸上稍作停留。
“我不是监查院的人。”
拓跋厉没有因为方许的傲慢而生气,相反,似乎他很喜欢这少年的桀骜和不守规矩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你必杀。”
拓跋厉眼神里有些疑惑:“这是什么名字?”
方许笑了。
“陛下在不久之前曾经下旨,天下所有叫方许的人都必杀,所以我不敢叫方许了,我叫你必杀。”
这句讥讽,是对大殊皇帝陛下的挑衅。
拓跋厉的眉头微微皱了皱:“原来如此。”
方许以为他不想演了。
可没想到的是,拓跋厉的下一句话让方许明白了什么叫枭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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