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着。参数还得调。”
他指了指机器。
“把这个温度再降两度,速度放慢一点。再跑一批试试。”
12月5号,第二批量产。
良率百分之八十三。
12月10号,第三批。
良率百分之八十七。
12月15号,第四批。
良率冲到了百分之九十一。
那天晚上,厂里的人非要请他吃饭。他不去,被人硬拉去了。
一个小饭馆,几张破桌子,几瓶黄酒。十几个人挤在一起,热热闹闹的。
有人敬他酒。
“冯厂长,这杯敬您。没有您,咱们这批活儿干不成。”
冯国栋端起杯,喝了一口。
又有人敬。
“冯厂长,您以后常来啊。咱们跟着您,能学不少东西。”
冯国栋摇摇头。
“我老了。以后是你们的天下。”
那人急了。
“您不老!您还能干好多年!”
冯国栋笑了。
他端起杯,看着那些人。
都是年轻的面孔。二十多岁,三十出头,眼睛里都有光。
他看着那些光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酒干了。
“好好干。”他说。
那天晚上,冯国栋喝得有点多。
回去的路上,他走得很慢。上海的冬夜,风冷飕飕的,吹在脸上像刀子。但他没觉得冷。
他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那年从三线回来,厂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几台破设备和一群毛头小子。想起第一次流片,良率百分之三,他在车间里蹲了一夜,抽了整整两包烟。想起赵四从北京赶来,站在门口,喊他“冯主任”。
那些年,苦。但值了。
他走到厂门口,停下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。
楼里还亮着灯,有人还在加班。
他站了一会儿,继续往前走。
12月18号,出事了。
那天下午,冯国栋正在车间里盯着最后一批调试。突然觉得胸口闷,喘不上气。他扶住旁边的机器,想站稳,但腿发软,整个人往下滑。
旁边的人看见了,赶紧冲过来。
“冯厂长!冯厂长!”
冯国栋摆摆手,想说“没事”,但说不出话。
他被送到医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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