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话,五句骂人的话。”
方主事插话。
“骂人的话学来做甚?”
“真话没人信。骂人时带出的半句假话,反倒容易被当真。”
许元把药叶扫回纸包。
“人若病得要死还客气气,才招疑。”
卓玛看他的目光变了。
许元又道。
“要一只旧药箱,里面放常见草药,再放两把骨刀。刀要短,要钝,能藏在药杵里。”
方主事嘴角一抽。
“藏医带刀?”
“剜腐肉,挑脓血,都用得上。”
卓玛打了个寒颤。
他见过真正的藏医割脓包,刀口不大,血腥味能在帐里留半日。
许元说这些,同说割一块冻肉无异。
“还有锅灰,黄连,牛胆。”许元道,“脸要黄,唇要暗,眼下要塌。右手废了,不必遮。”
方主事低头看他那只手。
曾握刀,也曾写密信,如今布条缠着,搁在膝上。
“你把伤摆出来?”
“伤藏不住,就让它长在身份里。”许元道,“一个老病藏医,手废了,行路慢,话少。旁人只嫌他累赘。强壮的人会被查,带病的人只会被驱赶。”
卓玛皱眉。
“带病的也容易被杀。路上劫马劫粮不挑强弱,你这副模样,遇狼群连跑都跑不脱。”
方主事端了碗热水搁到他手边。
“你还真把自己往鬼门关上拾掇。”
许元翻了一面继续磨。
“狼见了羊,先低头咬喉,少看四周。”
卓玛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把自己当羊?”
“羊活不到青海。”许元道,“我只借一张羊皮。”
屋内静下来。
风从门缝挤进来,灯火晃了晃。
方主事把几只布袋摆上桌。
“炒面,盐砖,干酪,药草。再多没有。马不能给好马,逻些城里有人认得驿马,只能给两匹瘦的。跑不快,耐走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够个屁。”
方主事骂完,从怀里摸出一小包金叶子拍在桌上。
“陈石留的。你先前不肯拿,现在拿走。”
许元看了一眼。
方主事的手摁在上面没松。
“别同我说驿站要用钱。驿站若毁了,钱就是黄泥里的烂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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