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穿着一件蓝底碎花的上衣,下面是条黑裤子。我……我上去跟她搭话,她不搭理我。我就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浑身发抖。
雷虎的战术靴往前挪了半步。
王虎哆嗦着继续:“我把她拖进玉米地里……完事之后她一直哭一直叫,我怕她报警,我就……我就把她身上那件花上衣脱下来,绕在她脖子上,勒……”
他做了一个双手拧紧的动作,自己先干呕了一声。
“勒了得有两三分钟……她不动了。”
工具间里安静了五秒。
这段供述和卷宗里聂远被迫签字画押的那份口供,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卷宗上白纸黑字写着“用红色连衣裙勒颈”,法医报告记的是“蓝色工装”。三个版本,三种说法。只有王虎嘴里的“蓝底碎花上衣”,才是真的。
陆诚掐灭烟头,扔在地上,鞋底碾了一下。
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。
声音很平。
“作案工具和赃物,在哪儿?”
王虎抬起头,满脸的泪痕和污垢搅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哪。
“花上衣……我怕留着晦气,当晚就埋了。就在案发现场边上那条河道,往东走大概五十来步,河岸上有棵歪脖子树,第三棵……我挖了个坑,埋在树根底下。”
陆诚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二十一年。一件埋在泥土里的衣服,如果位置准确,土壤封存条件合适,纤维和DNA残留是可以被提取的。这是物证。
“还有呢?”
王虎咽了口唾沫,声音更小了。
“那个女的……左手腕上戴着一块表。上海牌的,机械表,银色表带。我翻过来看了一眼,表背后刻着两个洋文字母,K……M。”
他搓了搓鼻子,眼珠子往下看,不敢对视陆诚的目光。
“我没舍得仍,值钱。藏在我老家土屋里头,进门左手边那张炕,炕席揭开,第四块砖头是活的,底下有个暗缝。塞在里面。”
K.M。
应该是姓名缩写。
被害人生前佩戴的随身物品,上面刻着她名字的缩写,被真凶偷走并藏匿至今。
这不是间接证据,这是能让任何法官当场拍板的排他性铁证。
作案细节、凶器埋藏点、被害人随身遗物,三条线汇到一个点上。
闭环了。
陆诚站起来,走到摄像机旁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