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阶。汝欲试否?”
“愿往。”
“善。”铜牛道,“然需知:坛中岁月,坛外一瞬。汝每登一阶,需解一‘陈迹’——乃前人登坛时留存的执念幻境。解之,则阶现;困之,则永堕其中,成新陈迹。”
言罢,铜牛缓缓绕磨而行,磨盘发出隆隆声响。第一层坛阶亮起微光。
沈砚之深吸口气,踏上了第一阶。
眼前是战场。朔风卷黄沙,旌旗残破,尸横遍野。一名年轻将军拄剑半跪,腹间插着三支箭矢,血染重甲。
“卫家军……不能退……”将军咬牙,望向身后残兵,“身后即中原,退一步,胡马踏的便是父老家园……”
沈砚之瞬间了然——这是八十年前“幽州血战”的卫青澜将军!史载他率五千孤军死守飞狐陉三日,最终全军覆没,却为朝廷援军赢得集结之机。但野史有疑:卫将军本可突围,为何死守?
幻境中,沈砚之走近。将军忽抬首,目光如电:“书生何来?”
“为解将军执念。”
将军惨笑:“我有何念?唯恨!恨朝廷党争,克我粮草;恨监军掣肘,乱我部署;恨……恨自己无能,带不走这些儿郎……”他望向满地尸骸,眼中淌下血泪。
沈砚之沉默。他读过卫将军遗札,知其自幼习文,因国难弃笔从戎。此刻忽心念一动,吟道:“被玉轴之文章,三冬遽足——将军,若当年不入行伍,今或是一代文宗。”
将军浑身剧震。
沈砚之缓缓道:“然将军选武,非因不能文,实因‘穷金坛之秘诀,百战不孤’——金坛秘诀非仅玄学,更是‘知其不可为而为之’的孤勇。将军守的岂止是关隘?守的是‘文人的风骨化作战将的肝胆’。此迹非陈,乃不朽。”
话音落,将军身影渐淡,含笑化作光点。空中留其声:“原来……我非困于败亡,而是未识本心。谢君点破。”
第一阶,过。
第二阶是科场。号舍狭小,一白发老童生伏案疾书,忽掷笔痛哭:“四十年!八试不第!文章负我,文章负我啊!”
第三阶是闺阁。女子对镜梳妆,镜中容颜自少女变老妪,手中绣帕绣了又拆,始终未成鸳鸯——“等他一辈子,到底等什么?”
第四阶是江湖。剑客与仇家对峙悬崖,斗至力竭,双双坠崖前相视大笑,笑中带泪……
第五阶是朝堂。老臣跪谏昏君,被廷杖垂死,仍爬向宫门,十指抠地血痕斑驳……
沈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