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远处港区传来轮船的汽笛,低沉悠长,像受伤的兽在呜咽。
陈明月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热茶。她换了睡衣,头发披散下来,少了白日里的温婉,多了几分凌厉。她将茶杯放在书桌上,目光落在摊开的诗集上。
“今天来的,是魏正宏?”
“嗯。”林默涵合上书,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,“他怀疑我,但没证据。张启明可能松口了,但应该还没供出具体的人。”
陈明月沉默片刻,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。街道空无一人,路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。“信天翁送来的东西,要紧吗?”
“要紧。”林默涵从怀里掏出油纸包,在台灯下小心展开。里面是两卷微缩胶卷,还有一张小纸条,用密写药水写着几行字。他用棉签蘸了显影药水,轻轻涂抹,字迹缓缓浮现:
“台风第二阶段,目标金门海域。主力舰三艘,驱逐舰五艘,登陆舰十二艘。集结时间:12月5日凌晨三点。坐标附后。另:魏已启动‘猎燕’行动,你处危险等级升至红色。建议立即转移。”
林默涵盯着那行“12月5日”,心跳漏了一拍。今天已经是11月28日,满打满算,只剩七天。
“来得及吗?”陈明月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,手轻轻搭在他肩上。她的手指很凉,带着洗过碗的湿意。
“来得及。”林默涵握住她的手,掌心相贴,传递着微不足道的暖意,“明晚发报。你帮我望风。”
“每次都是我望风。”她低声说,没有抽回手,“什么时候,能换我去做点更危险的事?”
林默涵转头看她。台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,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有倔强,有不甘,还有些他不敢深究的东西。这一年多的假夫妻,同住一个屋檐下,睡在楚河汉界的两端,可有些东西早就越了界——是雨夜里她为他包扎伤口时颤抖的手,是他发高烧时她彻夜不眠换的毛巾,是无数次危机中,她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的背影。
“明月。”他声音有些哑,“你做的已经够危险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她突然抽回手,走到衣柜前,从最底层抽出一个布包。打开,里面是一把勃朗宁手枪,油光锃亮,旁边整齐码放着两排子弹,“老赵教我的。他说,必要的时候,我可以保护你。”
林默涵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握住她拿枪的手。枪很沉,她的手在抖。
“我不要你保护我。”他将枪拿过来,放回布包,仔细包好,“我要你活着。等任务完成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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