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舰队的缝隙里,有一条很窄很窄的路。只能过一艘船。
他的右眼看到了。在那张暗灰色的网的最深处,有一条暗金色的线,很细,很细,像一根头发,像一根蛛丝。那是归途的“路”,是先民们留下的最后的指引,是穿过陷阱的唯一通道。
“那里。”陈维指着那条暗金色的线。“从那里穿过去。只能过一艘船。只能过一次。”
巴顿看着那条线,看着那些暗灰色的舰队,看着那张正在收拢的网。
“能过。”巴顿说。“老子说能过,就能过。”
归途转向了。向那条暗金色的线驶去,向那张网的缝隙驶去,向那些静默者的舰队驶去。那些暗灰色的船在移动,在收拢,在试图堵住那条缝隙。它们感觉到了猎物,感觉到了那个变量,感觉到了那个被标记的灵魂。
第一艘船挡在了前面。暗灰色的,像铁,像石头,像那些被时间侵蚀了一万年的墓碑。
索恩跳了出去。他的新刀刃刺进船体,那些微弱的电弧在刀刃上炸开,烧出一条口子。他把手伸进那道口子里,找到了那块水晶,砸碎了它。船在崩解,化作暗灰色的光点。
但第二艘船已经补了上来。第三艘,第四艘,第五艘。它们在收拢,在堵死那条缝隙,在把归途困在中间。
塔格冲了出去。他的短剑刺进第二艘船的水晶,船在崩解。但他的祝福更暗了,那些金色的光在他的断臂处跳动,越来越弱,像一盏快要灭的灯。
伊万冲了出去。他的锻造锤砸在第三艘船的水晶上,心火在炸开,船在崩解。但他的心火在透支,他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索恩的刀砍在第四艘船上,刀刃碎了。那块用布条绑上去的铁片飞了出去,消失在黑暗中。他的手里又只剩下了刀柄。
他看着刀柄,笑了。那笑容在他那张全是血的脸上,很冷,很狠。
“又只剩刀柄了。”他说。
他用刀柄砸向第四艘船的水晶。木头做的刀柄砸在那些光丝上,发出沉闷的、像敲鼓一样的声响。那些光丝在震动,在紊乱,在被那些电弧干扰。水晶裂开了,船在崩解。
但他的手上全是血。那些光丝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了更深的、更密的、像刀割一样的伤口。他的骨头露出来了,白森森的,在那些暗灰色的光里发亮。
他没有退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那里,站在那里,用那只露出骨头的手握着刀柄,砸向第五艘船。
巴顿冲了出去。他的左手握着锻造锤,右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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