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,随即又压了下来,她看了一眼周围,确认没有人在注意他们,才继续说,“时衍,我知道你和苏砚在合作。我也知道你们在查什么。”
陆时衍放下筷子,直视她的眼睛: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我知道荣鼎资本和恒远破产案的关系。”薛紫英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知道周老师当年在案子里做了不该做的事。我还知道——魏明远最近在通过中间人接触你,想要你退出这个案子。”
陆时衍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魏明远通过中间人接触他的事,他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。那是三天前的事,一个自称“资本顾问”的中年男人约他在金融街的茶馆见面,开出的条件很简单——放弃对恒远案相关证据的追查,对方可以提供一份年薪千万的“法律顾问”合同,外加一家位于上海的分律所的管理权。
他当场拒绝了。
但他没有想过薛紫英会知道这件事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他问。
“因为那个‘中间人’也找过我。”薛紫英苦笑了一下,“他以为我和你还有联系,想让我做说客。他不知道的是,我和你已经三年没有好好说过话了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你觉得呢?”薛紫英看着他,目光里有受伤的神色,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,“时衍,我虽然做过很多让你失望的事,但我不会帮人去堵你的嘴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清酒是温的,入口绵软,但咽下去的时候有一股灼烧感。
“你电话里说,有关于周老师的重要事情。”他放下杯子,“是什么?”
薛紫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放在桌上,推到陆时衍面前。
“这是周老师三年前写给我的信。”她说,“我去香港之后,他寄过来的。我一直没有打开过,因为……我不敢看。”
“不敢?”
“因为我知道信里写的是什么。”薛紫英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他去香港出差的时候,单独约我吃过一次饭。那天他喝了很多酒,说了很多话——关于恒远案,关于魏明远,关于他自己。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在恒远案里选择了沉默。他说他每天晚上都会梦见苏恒远站在他面前,问他‘为什么’。”
陆时衍看着桌上的信封,没有伸手去拿。
“他为什么不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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