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魏明远在威胁他。”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薛紫英的表情变得凝重,“时衍,我不确定周老师还能撑多久。他最近的身体很差,心脏出了问题,医生建议他住院,但他不肯去。我觉得……他在等一个了结。”
“什么了结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薛紫英站起来,拿起大衣,“但他曾经说过一句话——‘我这辈子欠的债,总要有人来收。与其让别人来收,不如让我的学生来收。’”
她穿上大衣,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看着陆时衍。
“时衍,小心一点。”她说,“魏明远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。他有的是钱,有的是人脉,有的是办法让不喜欢的声音消失。你和苏砚在做的事,已经踩到了他的底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时衍站起来,“你也小心。”
薛紫英笑了笑,笑容里有释然,也有不舍。
“走了。”她推开门,夜风灌进来,把她的头发吹乱了。她没有回头,快步走进了巷子里的黑暗中。
陆时衍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,然后回到座位上,把杯子里剩下的清酒一口喝完。
他拿出那个信封,抽出信纸,展开。
周慎行的字迹他太熟悉了——工整、严谨、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在法庭上陈述观点一样清晰。但此刻,这些字迹里有明显的颤抖,有些地方墨迹浓重,像是写字的人犹豫了很久才落笔。
信的开头写着:
“紫英,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或者说,我希望我已经不在了——因为只有在我死后,你才有勇气把这封信交给应该交给的人。”
陆时衍逐字逐句地读下去。
周慎行在信里详细记录了2009年恒远破产案的全部经过——荣鼎资本如何通过技术窃取、财务造假、舆论操控等手段搞垮恒远科技,如何利用破产清算程序合法地夺取恒远的核心专利,如何在事后销毁所有证据、收买所有证人。
信的结尾,周慎行写道:
“我这一生,教了无数学生如何用法律保护自己、保护他人。但我自己,在最需要用到这些知识的时候,选择了沉默。我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,更不是一个合格的人。时衍是我最骄傲的学生,也是我最对不起的人——因为在他最需要我指引的时候,我选择了逃避,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个世界的复杂和黑暗。如果有一天,他看到了这封信,请告诉他:老师错了。老师的错,不该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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