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鱼突然开口:“你说临江分会有内奸,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不是内奸?”
黄片姜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笑声在暗巷中回荡,惊起一群栖息的麻雀。
“好丫头,有胆识。”他收起笑容,将手中的令牌抛给巴刀鱼,“这枚‘姜令’上附着了我姜家的血脉印记,用你的玄力催动它,如果是谎言,它会变红。”
巴刀鱼接过令牌,深吸一口气,将一丝玄厨之力注入其中。
令牌纹丝不动,颜色毫无变化。
娃娃鱼皱起眉头,她的读心能力也在同时发动——黄片姜的思绪如同一潭深水,她只能读到表层的一丝疲惫和……某种深沉的悲痛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娃娃鱼不情愿地承认。
巴刀鱼将令牌递还给黄片姜,后者却没有接。
“留着吧。”黄片姜说,“就当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物。三天后的晋升试炼,我需要你们全力以赴——不只是为了秘境资格,更是为了活下去。食魇教已经盯上你们了,赵铁勺就是最好的证明。在试炼中,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你们。”
他说完转身便走,灰布长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走出几步,他又停下,没有回头:“巴刀鱼,你父亲当年输给饕餮老人,不是技不如人,是因为他的心太软。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这句话,我希望你记住。”
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巷子的尽头。
巴刀鱼站在原地,手中的令牌沉甸甸的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“刀鱼哥……”娃娃鱼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“你还好吗?”
巴刀鱼没有回答。他仰头看向夜空,乌云不知何时已经散去,露出一弯清冷的残月。
父亲的失踪,是他心中十五年的谜团,也是他走上厨师这条路的起点。他记得父亲的手,宽厚、粗糙,指尖永远带着葱花和酱油的味道。他记得父亲在厨房里的背影,专注而沉默,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那一方灶台。他更记得父亲失踪那天早上,桌上摆着一碗还温热的阳春面,面条被摆成了一道符咒的形状,碗底压着一张纸条——
“小鱼,爸爸去去就回。”
一去不回。
“我一定会查清楚的。”巴刀鱼低声说,不知是对月亮说,还是对自己说,“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在哪里。”
娃娃鱼默默握住他的手,掌心传来一丝温暖的玄力,像是一盏小小的灯,在黑暗中为他照亮前方。
二、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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