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骧的经济触角如同藤蔓般悄然延伸,编织着一张无形的大网。而这张网所带来的影响,正以各种形式在广袤的北方大地上显现,其中最根本的,便是人心的流向。
邺城,后赵王宫的气氛愈发压抑。石勒听着属下关于盐铁价格上涨、民间怨声渐起的汇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试图用严刑峻法打击走私,甚至当众处决了几名被查获的私盐贩子,但黑市交易依旧屡禁不止。生存的需求,远比对王权的恐惧更为直接和强烈。
更让他心烦的是,军中开始出现一些不好的苗头。以往,士卒们抢到龙骧产的铁锅、盐块,都视若珍宝。如今,这些物资供应短缺,一些底层军官和兵士在私下抱怨,言语中甚至流露出对龙骧那边“日子好过”的隐约羡慕。尽管将领们弹压得力,但这种情绪的滋生,让石勒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。他赖以争霸天下的羯胡铁骑,军心似乎正在被对方用“糖衣炮弹”悄然腐蚀。
与此同时,龙骧北疆都护府境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一支来自更北方草原深处的部落,扶老携幼,驱赶着牛羊,跋涉数百里,来到了云中互市附近,请求归附。头人名叫叱干阿利,见到张凉后,他直言不讳:“将军,我们听闻在龙骧的庇护下,部落可以安心放牧,能用牛羊换到足够的盐、茶、粮食,甚至病了还有医师救治,娃娃还能上学堂认字。我们不想再跟着大王(指某个与龙骧敌对的大部落)四处劫掠,朝不保夕了。我们愿意遵从龙骧的法度,缴纳赋税,只求一块能安稳生存的土地。”
张凉按照胡汉定下的规程,仔细核查了该部落的情况,划定了草场,登记了人口牲畜,并发放了代表合法身份的“归附木契”。叱干阿利捧着那方小小的、却代表着秩序与承诺的木契,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类似的情景,在边境各地时有发生。有的是整个小部落来投,有的是零散的胡人牧民或汉人流民拖家带口越过边境,涌入龙骧控制区。靖安司的统计显示,近三个月来,北疆新增归附人口竟有数千之众。
龙骧峪,格物院旁的“技工学堂”迎来了第一批特殊的学员——十余名来自不同胡部的青年。他们是由各部头人选派,前来系统学习汉文、算术以及一些基础的格物常识和工匠技艺。这是胡汉“文化融合”战略的一部分,旨在培养一批既熟悉本族情况,又认同龙骧理念,并掌握一定技能的未来骨干。
课堂上,来自秃发部的青年郁律学得格外认真。他曾在部落冲突中失去亲人,对流离失所、弱肉强食的草原规则深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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