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地的钱,谁肯松手。
高台之上。
李景隆戴着满绿扳指的右手抬起,当空虚捏。
大阵后方。两丈纯铜角号吹响。
呜——!
短促,极其刚硬。大明收兵号。
冲在最前头的巴图鲁脚底死死刹住。
斩马刀生生停在半空,刀锋贴着一个倭兵头皮,斩落几根乱发。
巴图鲁牙齿咬得咔咔响,肉疼这到嘴的银子。
长刀生硬翻转,刀背砸晕倭兵,死狗一样往回拖。
正切脚筋的金大恩停刀,正打死结的秃老六撒手站直。
极动,瞬间转为极静。
前一秒还在吃人的恶犬,号角一响,全数钉死。
这个纪律性是已经融入进去这帮疯狗的骨子里。
李景隆硬是靠这套铁血规矩,掐死了这帮怪物的七寸。
“国公爷!这就歇了?”
台下,巴图鲁光脚踩着半截残尸,死拽着拴满倭人的麻绳,扯起破锣嗓子往上吼。斩马刀直指黑压压的山林。
“里头还藏着两万活口!那是两万个十两纹银!放弟兄们进去,半个时辰给您全绑出来!”
金大恩跟着连连点头,拿衣服狠擦刀槽血污。
一万兵痞全停在烂泥里,眼珠充血死盯山头,就是不想退。
高台上,李景隆端起茶盏,杯盖撇去浮沫。
“常顺。”他喝了口热茶。
“末将在!”
“教教底下这帮丘八,大明的规矩。”李景隆将茶盏搁下,脆响。
常顺起身,手按雁翎刀柄,走到台沿。
“三息之内!”常顺声如炸雷:“不退回军阵者,论谋反!杀头!夷三族!已获赏银全数充公!”
听到“赏银充公”四个字,一万多条恶犬脑子里的火直接被尿浇灭。
巴图鲁牙根直痒,硬是不敢多迈一步。
长刀捅进泥里,死拽麻绳,拖着俘虏老老实实往回退。
海滩重归死寂。一万五千名大明甲士列阵,风声呼啸。
常顺退回李景隆身侧,实在没憋住。
“国公。兵部打蛮夷的规矩向来是斩草除根。当年蓝大将军在捕鱼儿海,撵着北元跑出几千里,连个马槽都没给他们留。”常顺指着大山。“咱们今天一波打崩了他们,怎么不顺势趟平佐渡岛?”
李景隆笑了。
“蓝玉就是个纯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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