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夫。”他走到木栏前,带着骨子里的傲慢,“他打仗只算人头,不算银子。”
“动动脑子。佐渡岛方圆几百里全是老林子。刚才一顿火炮,这帮矬子吓破胆,早钻进深山了。”
“一万五千人撒进去,满山乱转,想抓齐两万人,得耗几个月?”
他指着桌上工部递来的折子。
“军粮过海耗了三成。在破林子里耗下去,水土不服病死一个兵,朝廷得倒贴多少抚恤?这是一笔烂账。”
李景隆把话挑明:“太孙派咱们来,是抓免费劳力挖金山的,不是来玩满山抓耗子的。”
常顺眉头死锁:“那就在海滩干耗?他们缩山里不露头,矿谁挖?”
李景隆负手而立,狐裘翻飞。
“咱们收兵不追。你换个位子,钻进那个倭人头领的脑壳里琢磨琢磨。”李景隆偏过头:“他会怎么看咱们?”
常顺顺着往下挖。
“他们只看表面。咱们打一半不进山,他们会觉得……咱们不敢进深山?”
“对。”李景隆落座:“还有呢?”
“炮哑巴了,枪歇了。”常顺两眼冒光:“他们会以为大明火药打空了!”
“脑子转过来了。”李景隆干脆地拍了两下巴掌。
“穷山恶水,穷极生贪。”李景隆端茶:
“他们要是笃定大明弹尽粮绝,手里却握着他们几辈子没见过的极品铁甲、火器。你说他们馋不馋?”
李景隆视线越过海湾。
“常顺,叫花子看见富户家院墙塌了,金银满地,护院手里拿的又是没弹药的废铁。他们会怎么干?”
常顺死死攥住刀柄:“会去叫人!把十里八乡的叫花子全喊来,一块生吃大户!”
“就是这个理。”李景隆眼里透出杀才的绝情:
“传令。就地扎营。火炮全盖防潮布。不设拒马,不挖陷坑。夜里只点十个火盆。”
李景隆敲了敲桌案。
“我就在这滩涂上,亮个要命的破绽。钓这帮要饭花子上钩,把本州岛的青壮,全给我规规矩矩送上门来。”
同一时辰。
大山深处,破败的八幡神社。
畠山国熙仰躺在湿烂木板上,两个家臣正给他大腿的血洞敷草木灰。
他疼得直抽抽。
“主公!”心腹武士三好清海撞破偏门,带进满身水汽。
畠山国熙死咬牙弹坐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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