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煜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最终,他还是得做选择。
他按下发送键。
第二天下午,Sarah的回复来了。
“Lin,
我理解你的顾虑。让我逐条回答:
非医疗研究主要包括:改善正常人的认知功能(如记忆力、注意力),治疗亚临床状态(如轻度焦虑、注意力缺陷),以及探索意识的本质。这些都是合法的研究方向,在美国FDA的监管范围内。
NeuroLink有独立的伦理委员会,所有研究都会经过严格审查。我们不会做任何违反医学伦理的事情。
协议给你的是技术顾问的权利,但不是否决权。这是标准的产学合作条款,我们需要保证研究的灵活性。
Lin,我知道这不是你理想中的协议。但现实是,如果你想让CDAS真正走向临床,就需要资本的支持。而资本需要回报。
这是交易,不是慈善。
但我可以向你保证,NeuroLink会负责任地使用这项技术。我们的目标和你一样——帮助更多的人。
请考虑清楚。你母亲的治疗窗口期不会等太久。
Sarah“
林煜看完邮件,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。
Sarah说得很直白——这是交易。
她提供设备和资金,他提供技术和使用权。
公平,但冰冷。
林煜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是北京五月的天空,灰蒙蒙的,看不到太远。
他想起韩教授说的话:“你要学会妥协。“
这是妥协吗?
还是出卖?
他不确定。
但他确定的是,如果没有NeuroLink的支持,项目的成功率会大幅降低。
设备、资金、培训,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障碍。
而他现在需要的,是把所有可能的障碍清除掉。
林煜回到电脑前,打开那份协议,又看了一遍第七条。
然后他打开Word,新建了一个文档,标题是:“对NeuroLink协议的风险评估“。
他开始打字:
“风险点:
技术被用于非治疗目的,可能引发伦理争议
失去对CDAS应用方向的控制权
如果出现滥用,可能影响我的学术声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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