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牛等人紧紧护卫於侧,个个昂头挺胸,意气风发。
「加紧存放起来。」邵树义说道:「崇圣寺能用的禅房通通利用起来,不够的散於各自家中,你们每个人都搬一些回去,先借地方存一下。
若实在不够,明日再送一些至夏浦、黄田港。」
说完,顿了顿,道:「今日来搬货的,无论男女老幼,人给五贯钞。出战之人,自甲等以下,赏赐有差。」
此言一出,欢呼声不绝於耳,几乎要划破夜空。
邵树义哈哈大笑,要的就是这种感觉。
随後他把吴黑子拉到一边,低声吩咐道:「此番招募的三十名太仓海船户,虽说都是张泾、半泾老人,可堪信任,但回去的路上,你再给他们提点醒,别太过张扬。若管不住自己嘴巴,下次就没你的份了,不但赏钱没有,以後做不了工,真出了事,还要找他算帐。」
吴黑子点了点头,旋又问道:「这样有用吗?」
「多多少少有点用。」邵树义说道:「说总比不说好,能吓住一个是一个,吓不住也没办法。」
「若泄露了————」吴黑子迟疑道。
「早晚的事。」邵树义洒脱一笑,道:「但那又如何?咱们当年抢周子良三条船的时候,有人追究吗?红抹额去两浙盐场收盐,多久以前的事了,真没人传出去吗?那会可还都没搬来马驮沙呢?再说通州收盐之事,你敢保证没人说出去过?」
吴黑子一听,头皮发麻。
这些事里面,他参与的可不少。自己嘴巴紧,没说过,可不代表其他人也没说过啊。
「怕了?」邵树义笑吟吟地问道。
吴黑子点了点头,道:「有些後怕。」
「那你不还是好端端的?」邵树义问道。
吴黑子愕然。
邵树义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「但凡做大事,人多嘴杂,总免不了被人知道。香会那帮人,做了些什麽,官府真的一点不知情吗?只要没造反,官府也懒得管,可一旦准备造反,官府就可能要对他动手了,先把为首的骗过去杀了再说。」
吴黑子神色一凛,下意识看向邵树义。
邵树义哈哈一笑,道:「有些事就是一笔糊涂帐,不要算得那麽清。我对你说这些,是想让你别整天疑神疑鬼,担惊受怕,但也不要过於招摇,让官府想装看不到都不行。」
吴黑子若有所悟。
邵树义拍了拍他肩膀,转身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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