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谨之跟着元景皇帝多年,知道这位主子的秉性,这种时候,自己是绝对不能替主子拿主意的。
魏谨之笑道:“陈大人能在边关立下奇功,半年之内,竟能两次击退敌军,实乃陛下圣明,天恩浩荡,方有此等忠勇之臣。”
这句话说到了元景皇帝的心坎上,亲政多年,可在大事上,每每都要受到张首辅掣肘。
这个陈冬生,不是他张仕文推荐的人,也不是苏伯承培养的,而是在众多臣子中,自己一眼相中的。
元景皇帝这时候全然忘记了当初把陈冬生丢去宁远的心思,这段时间以来,每次都能收到陈冬生的折子。
折子里面的内容没有半句抱怨,全是宁远军务、民生、屯田、练兵的实情,连要打黑风矿以及附近一带矿场涉及走私之事,事无巨细,全都禀报的清清楚楚。
元景皇帝有锦衣卫的眼线,清楚宁远那边的一举一动,不止如此,九边重镇,都是他的眼线。
加上陈冬生看向他的时候,带着孺慕之情,自己又给他取了字,不由地生出一股老父看孩子出息的欣慰感来。
元景皇帝看向远处,良久,道:“那就升他为副使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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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书房的旨意尚未正式拟发,朝堂之上,一众臣子已因陈冬生升迁之事,已经争得面红耳赤了。
张首辅已连续两月未曾上朝,即使这样,张党丝毫没有闲着。
吏部右侍郎兼侍讲学士曾朝节率先出列,“陛下圣明,臣以为,陈冬生升补兵备副使一事,绝不可行。”
他话音刚落,殿中顿时安静了几分,所有目光皆汇聚在他身上。
曾朝节是张首辅一手提拔的心腹,如今张首辅病重,他便成了张党在朝堂之上的主心骨。
一来,陈冬生并非张党之人,若让其升为正四品兵备副使,日后在边镇站稳脚跟,必成张党隐患。
二来,也需借此事彰显张党仍有实力,即便首辅不在,也无人能轻易坏了他们定下的规矩。
元景皇帝端坐御座之上,面色平静,目光扫过殿下文武,并未开口。
曾朝节见皇帝不语,底气更足,往前半步。
“臣掌吏部右侍郎之职,兼管铨选事宜,陈冬生现任宁远兵备道佥事,正五品官阶,任职未满一考,资历尚浅,功绩虽有,却绝未到破格升迁之地步。”
他目光扫过殿中,字字铿锵,“兵备副使乃正四品要职,节制一路军民,掌边防守备、整饬军纪之权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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