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如此,官府如此,朝廷更是如此。”
“有些人担心,这些人聚集在一起,容易滋生事端,为师不这么认为,为师觉得,放任这些人在乡里成为饿殍,才会出大事。”
靳文昭点了点头道:“老师说得好,我父亲常说,治天下者,莫先于安民。老师是将这句话落到了实处……”
陈凡有些诧异地看了看靳文昭:“文昭,令尊能说出这般话来,看来不是普通人呐,一直没有问你,你到底家住何处?你家是做什么营生的?”
靳文昭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镇静下来躬身道:“家父早年读过书,后来被祖父要求不要再读,便开始经营家中粮米、竹木、木材生意了。”
“哦?可惜了!”陈凡感叹道。
这时,一旁的冯之屏感叹道:“东家,你看这些百姓——从前在山东是流民,在浙江是避倭的难民,到了南直又遭瘟疫,一个个都是被老天爷撵着走的人。可到了咱们松江营地,竟能靠着一双手、一把锹,硬生生要在这淤塞的江滩上挖出条新河来。”
他伸手指向江面上被风吹得鼓鼓的白帆,又看向河工们晒得黝黑的脊背:“古人说‘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’,可我今日瞧着,哪是什么成事在天?分明是成事在人!这些人饿过、怕过、流离失所过,偏就是不肯认怂,凭着一口‘要活下去’的气,就能跟老天爷掰手腕。”
说到这儿,冯之屏转头看向陈凡,眼中带着几分敬佩:“东家之前说‘放任他们成饿殍才会生事端’,如今看来,给他们一碗粥、一份活,他们就能给你挖出一条河、守住一方土。这世上最厉害的,从来不是什么神兵利器,就是这千千万万肯卖力气的百姓啊!”
陈凡听了这话,眼中闪过一丝亮光,顺势接话:“冯兄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!我曾听过一个更惊人的故事,闽地有一群人在崇山峻岭中修路——那山比吴淞江的堤岸还陡,那水比太湖的浪还急,有人说‘这地方根本修不了路’,可那群人凭着锄头、扁担,硬生生在悬崖上凿出了隧道,在深谷上架起了桥梁,把天堑变成了通途。他们说‘人定胜天’,不是说要跟老天爷对着干,是说只要人不垮,就没有跨不过的坎!”
陈凡所说的事,其实是另一个时空建国后,党和国家组织军民修建鹰厦铁路的事情。
当一众学生听陈凡说,有人竟然能像钻山甲一样,挖通整个武夷山,都仿佛是在听天方夜谭。
更听陈凡说,那些人跨越海峡,将陆地和厦门相连时,一众学生惊叹连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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