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往门口冲。陈长安慢了一拍起身,披风都没整好,就见外面火把亮成一片,照得校场如同白昼。他眯眼望去,心一下子沉到底。
不是敌军。
是人,很多的人。
八大门派掌门全到了,一字排开站在山河社大门外的台阶下。身后跟着数百弟子,个个佩剑负刀,阵列整齐,杀气腾腾。可他们没动手,也没闯门,就这么站着,像一堵铁墙,把整个山河社围在中间。
酒席散了。
桌椅被踢翻,碗筷撒了一地。山河社弟子迅速聚拢,站到陈长安身后,有人已经抽出了兵器。空气紧得能拧出水来。
为首的青城派掌门踏前一步,须发皆白,声音却洪亮如钟:“陈长安,我等奉江湖共议而来,有要事相询。”
陈长安站在台阶最高处,没动,也没说话。他看着这群人,一个个熟悉的面孔,几个月前还在战场上称兄道弟,现在却像看贼一样盯着他。
“你说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但全场都听清了。
青城掌门咳嗽两声,从袖中抽出一份黄绢文书,展开念道:“冰河一战,北漠残部溃逃,按理应尽数歼灭。然据多方查证,尔所率之军斩首不足三成,余者皆收为俘虏,且未加镣铐,任其活动于边境村落之间。此为其一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念:“其二,战时尔行踪诡秘,多次脱离主力,独自潜入敌后长达两个时辰,无人知晓所为何事;其三,战后未及时上报战果,反先行发布《北境戍边律》,擅自设立民兵、征收粮税,形同割据。”
念到这里,他合上文书,目光如刀:“更有甚者,有人亲眼见你与北漠降将密谈于雪原,言语亲近,举止可疑。江湖同道皆疑——你是否借外敌之力,行揽权之实?是否私通敌寇,图谋不轨?”
话音落下,八派弟子齐声高喊:“除奸扶正!肃清门户!”
声浪震得屋檐瓦片都在抖。
山河社这边立刻炸了锅。一个满脸疤的年轻弟子跳出来吼:“放你娘的狗屁!我们三百多人死在冰河,就是为了给你们腾位置泼脏水?”
“闭嘴!”陈长安轻喝一声,那人立马咬牙退后。
场上静了下来。
陈长安缓缓扫视八大门派掌门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峨眉、点苍、昆仑、天刀门、赤霞宗、铁线派、百草堂、青城——全是老熟人。有的曾在他缺药时送过丹丸,有的曾在守城时借过兵力,现在却联手上门问罪。
他忽然笑了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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