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愤怒,也不是委屈,就是纯粹地笑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是为什么。
山河社原本只是个小门派,靠着他在朝堂上做局才慢慢做大。冰河之战前,各派还愿意低头叫一声“陈兄”,可这一战之后,他成了北境实际掌控者,百姓拥戴,军权在握,连朝廷批红太监都跟他穿一条裤子。这些人坐不住了。
功劳太大,就是原罪。
尤其是对一群只会抢地盘、争资源、靠辈分吃饭的老东西来说。
“你们觉得我和北漠勾结?”陈长安终于开口,语气平静得不像话。
“证据确凿,岂容抵赖!”百草堂掌门站出来,手指直指他鼻尖,“若无内情,为何不召江湖大会说明?为何不经共议便自立法度?你眼里还有没有江湖规矩?”
“规矩?”陈长安重复了一遍,眼神冷了几分。
他没再看这些人,而是转身走向身后的长桌。桌上还剩半壶酒,他拿起来,给自己倒了一碗,一口饮尽。酒液顺着他下巴滴落,在衣襟上洇出一块深色。
然后他放下碗,重新面向八大门派。
“你们说我不讲规矩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,“可谁定的规矩?是去年饿死在路边的孩子?还是被你们卖去挖矿的流民?”
没人接话。
“我在冰河杀了多少人?”他问。
没人答。
“三百七十二。”他自己说了,“那是第一批自愿参军的百姓。他们不是武林高手,不是名门弟子,就是些种地的、打铁的、推车的普通人。他们信我能带他们活下去,所以死了也站着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台阶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们问我为什么抓俘虏不杀?因为我留着他们修渠、筑墙、开荒。你们说我为什么不报战果?因为我在忙着埋人、分粮、定户籍。你们说我是不是割据?”他冷笑,“如果让百姓吃饱饭、孩子能上学就是割据,那我认了。”
八派掌门脸色变了。
有几个开始低头,不敢和他对视。
“至于密谈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青城掌门脸上,“那天我和降将说的是——你们什么时候来抢地盘?现在来了,挺好。”
全场死寂。
山河社弟子握紧了兵器,眼中燃着火。
八派阵营里却有人动摇了。后排几个年轻弟子交头接耳,神色复杂。他们不是傻子,听得出来谁在讲理,谁在找茬。
可青城掌门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