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安从船头回到造船厂,径直走进偏厅,他眉头紧锁,心中还在思索着倭国女帝和萧烈可能的后手。这时,亲卫将那张染血的纸条递上来时,陈长安正站在造船厂的偏厅里。
亲卫将那张染血的纸条递上来时,陈长安正站在造船厂的偏厅里。
纸条上的红章刺眼得很,那是他的私印。
他指尖夹着纸条,没看旁边跪在地上的账房,也没看周围屏住呼吸的工匠和监工。他只是盯着那枚印章,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“大人,这……”亲卫声音发颤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陈长安把纸条揉成一团,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盆。火苗窜了一下,吞没了那点红色。
“搜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口。
账房是个瘦弱中年人,姓李,平时在厂里负责核销松脂、铁钉这些物资。此刻他瘫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片,骚臭味弥漫开来。他抬头看着陈长安,嘴唇哆嗦得厉害,想求饶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陈长安走到长桌前。桌上铺着巨大的海啸图,还有几艘战舰的设计草图。
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张从第三艘船龙骨夹层里扒出来的浪人券残片。残片边缘沾着黑色的桐油木屑,上面印着倭岛特有的扭曲符文。
“李账房。”陈长安喊了一声。
账房浑身一抖,头磕在地上咚咚响:“大、大人饶命!小人冤枉啊!”
“冤枉?”陈长安冷笑一声,拿起浪人券残片,直接拍在账房脸上。
啪的一声脆响。
“这是你上个月多报三百斤松脂款时,顺手塞进船板夹层里的‘分红凭证’。编号04792,对应你的黑账。”陈长安语速平缓,字字清晰,“你说你不懂倭文,可这张券上的暗记,只有经手过这批特殊木材的人才能看懂。而你,是唯一一个既管木材又管账的人。”
账房脸色煞白,眼球乱转,显然在拼命找借口。
“我……我是被胁迫的!是萧烈的人逼我的!”他终于挤出这句话,试图把自己摘干净。
陈长安没理会他的狡辩,转身看向身后的苏媚儿。
苏媚儿抱着双臂靠在门边,目光如刀。她刚才已经用【标的量化】扫过全场,确认了陈长安的判断无误。那些数据流在她眼中一闪而过:账房的诚信估值正在暴跌,即将归零;而那艘未完工的战舰,其结构完整性因为这一张券的存在,出现了致命的信用漏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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