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他的账本。”陈长安吩咐道。
两个亲卫立刻上前,从账房怀里搜出一个油布包裹。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册子,记录着每一笔进出库的明细。
陈长安翻开其中一页,指着上面的数字:“上月十五,入库松脂五百斤。出库记录却是四百斤。差额一百斤去哪了?你说是损耗,可损耗不需要买通船匠在龙骨上打洞,也不需要塞进这种带编号的倭国债券。”
账房看到那本册子,彻底崩溃了。
他知道完了。
那本册子里不仅有贪墨的证据,还有他和倭国密使见面的时间地点,甚至包括他在船板上做手脚的具体位置。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!”账房扑通一声跪直身子,额头重重磕在硬木地板上,鲜血直流,“是他们给我官职!他们说只要我帮他们在船上留个后门,等大军压境时引海兽进来,事成之后,封我做转运使!有田有宅,妻妾成群!”
偏厅里一片死寂。
工匠们面面相觑,有人握紧了拳头,有人咬牙切齿。
转运使?
在这个节骨眼上,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官职,竟然出卖整个造船厂,出卖即将下水的战舰?
陈长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看透垃圾般的冷漠。
“转运使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你以为倭国女帝会兑现承诺?她的钱袋子早就漏了,靠的是借新债还旧债。你拿一张空头支票,换自己的脑袋,这笔买卖做得真亏。”
账房愣住了,眼神迷茫:“不……不会吧?他们说了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陈长安打断他。
他转身走向那张巨大的海啸图,手指点在图纸中央标注的“潮汐节点”上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要造水墙舰吗?”
账房不敢说话,只能点头。
“因为我要清仓。”陈长安声音低沉,“倭国融资买船养海盗,是在做多中原的混乱。而我,要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强制退市。”
他回过头,目光死死锁住账房。
“等海啸来了,第一波浪头打过来的时候,你会在这艘船的底舱里。你会亲眼看着自己亲手埋下的祸根,怎么把敌人送进地狱,也怎么把你自己的骨头拍成肉泥。”
账房吓得浑身筛糠,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:“大人!大人饶命!我再也不敢了!我把知道的都招出来!还有同党!还有人在外面接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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