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船厂的喧嚣声浪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寂静。
陈长安站在刚铺设好的跳板尽头,海风卷着咸腥的水汽扑在脸上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他身上的黑色劲装已被汗水浸透,紧贴着脊背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肋骨处的钝痛依旧在隐隐作祟,那是龙脉气反噬留下的后遗症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骨缝里扎动。但他站得笔直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眼前这艘庞然大物。
这就是第一艘“水墙舰”。
船体漆黑,通体由特制的硬木与铁钉加固,表面涂满了厚厚的桐油防水漆,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船身两侧,整齐排列着三百个巨大的牛皮水囊,每一个都经过严格的压力测试,连接着复杂的阀门系统。此刻,这些水囊正随着海浪微微起伏,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,等待着苏醒的时刻。
苏媚儿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一身利落的劲装束腰收腹,长发高高束起,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。她双手抱臂,眼神锐利地审视着船身的每一个细节,确认没有任何疏漏后,才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验收合格。”她的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,“老赵头那帮工匠没敢偷懒,每个水囊的压力阀都调到了极限。”
陈长安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粗糙的船舷木板。触感坚硬、冰冷,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踏实感。这是他的筹码,也是倭国的坟墓。
就在这一瞬间,阳光恰好穿过云层,倾泻在海面上。
波光粼粼的海浪拍打在船底,激起层层白色的浪花。那些浪花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,随着水流的方向迅速向后退去,形成了一道道清晰的波纹轨迹。
陈长安的目光落在那些波纹上。在他的视野中,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K线图。每一朵浪花的升起与落下,都对应着一条红绿相间的线条。红色的阳线代表上涨,绿色的阴线代表下跌。而此刻,海面上的浪花走势,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规律——先是小幅震荡,随后猛然拉升,接着又急速回落,留下一串尖锐的波峰和波谷。
这像极了股市中最经典的“过山车”走势,充满了不确定性与风险。
苏媚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她指着远处翻滚的浪花,调侃道:“这像不像你操盘的走势?”
陈长安转过头,看着苏媚儿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。此时的她,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凌厉,只剩下一丝难得的柔和。这种反差让陈长安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微微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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