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了一下。
“像。”他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却透着股狠劲,“不过这次的K线,要由倭岛的血来画。”
话音刚落,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揽住苏媚儿的肩膀,或者指向那片象征着财富与死亡的海域。这个动作自然流畅,没有任何预兆,就像过去无数次他们并肩作战时那样默契。
然而,他的手伸到一半,却猛地僵在了半空中。
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,头皮发麻。
陈长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原本柔和的神情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肃杀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死死地盯着前方。
在那艘刚刚下水、尚未完全滑入水中的水墙舰船头,原本空无一人的甲板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影。
那人静静地站在那里,背光而立。
黑色的斗篷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。他没有丝毫动作,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就像是一尊雕塑,突兀地出现在这片本该属于大乾军队的领地上。
更让陈长安感到寒意的是,这个人影所在的位置,恰恰是整艘战舰的视觉死角,也是防御最薄弱的盲区。
如果不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本能警觉,他根本不会发现这个人的存在。
苏媚儿也察觉到了异样。她顺着陈长安僵硬的手臂望去,眉头瞬间皱起。作为北境将领,她对危险的感知同样敏锐。当她的目光锁定船头那个黑影时,身体本能地进入了战斗状态,右手悄然摸向了腰间的剑柄。
“那是谁?”苏媚儿压低声音问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和警惕。
陈长安没有回答。
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信息。按照常理,东海海域此时应该遍布倭国的探子和海盗,但绝不应该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到正在举行下水仪式的核心区域,尤其是这艘承载着大乾海军希望的水墙舰上。
除非……这个人早就在那里了。
或者说,他根本不是从外面进来的,而是从一开始就混在了造船厂的工匠队伍里,甚至可能一直盯着这艘船的建造过程。
陈长安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个黑影。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隐藏自己,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,又像是在挑衅。
周围的工匠们还在忙碌着最后的固定工作,没有人注意到船头多出来的这个人。他们以为那是新来的监工,或者是某个路过的官员,并未引起太大的骚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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