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余识趣地站远了些。
郑教授压低声音。
“你发现没有?”
“这里的基层在变。”
袁静咬了口饼。
“嗯。”
“县里能把新农法抄到户,能让农户做记录,说明行政链条开始往往下传达了。”
老周喝了口水。
“但还很粗糙。”
“靠少数积极户和县令户曹等基层官吏盯着。”
“一换人就可能断了。”
郑教授点头。
“所以制度要比人长远。”
“不然今天先进户,明天又回老样子。”
袁静看向样本箱。
“大唐的问题挺有意思。”
“它有户籍,有租庸调,有仓储,有县乡里保。”
“但它的组织目标主要是收税和服役。”
“要转成现代农业那种服务,推广,试验,反馈,还差着整套东西。”
老周说。
“你回去可以写报告。”
袁静叹了口气。
“报告标题我都想好了。”
“贞观关中小麦地方品系及基层农政协同观察。”
郑教授笑了。
“太长。”
老周笑道。
“改成大唐种地不容易。”
袁静差点被压缩饼干噎住。
“这个倒是有人看。”
三人笑了几声,又很快收住。
袁静低声说。
“不过说真的。”
“我以前总觉得古代农业落后。”
“来了以后才发现,落后不等于粗糙。”
“很多东西非常细致,已经无限接近于现代农业。”
“只是不成体系。”
郑教授把干粮包好。
“我们做援助,最怕把人家的经验全当成空白。”
老周背起箱子。
“走吧。”
袁静三人上车,郑教授发动引擎,唐余骑马跟在车旁,时不时低头看自己的小本。
县令和户曹跟在后头,也比早上踏实了许多。
同一时刻,长安城的铁路援建勘探队已经在军营外列队。
油罐车,设备车和越野车都在做最后检查。
测绘师黄子林背着图筒站在车旁,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线路图。
长安到洛阳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