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四十七分。
陆欣禾睁开眼睛。
她没有动。呼吸频率维持在每分钟十二次,跟深度睡眠的数值一致。左手搭在枕头边缘,右手自然垂在被子外面。床头柜上的电子表投出微弱的蓝光,照亮天花板的一小块。
隔壁房间没有声响。
她在心里默数了六十秒,确认走廊里没有脚步声之后,掀开被子坐起来。动作很轻,床垫几乎没有凹陷变化。
拖鞋没穿。赤脚踩在地板上,脚掌的温度比瓷砖高,接触面越小越好。她穿过房间,手搭在门把上,往下压了三毫米——试锁。
没锁。
季司铎从不锁她的门。锁门意味着防范,不锁门意味着“你哪儿也去不了”。
她推开门,探出半个身子。
走廊的应急灯每隔八米一盏,光线昏黄。左手边是卫生间方向,右手边通往基地外走道。她已经走过这条走廊不下五十次,但从没在凌晨两点走过。
白天看不见的东西,夜里全露出来了。
走廊墙壁与天花板的交界处,每隔四米有一个针孔大小的黑点。红外传感器,不是摄像头。覆盖范围是走廊全段,无死角。
但卫生间方向有一个例外。
第三盏应急灯下方的传感器位置偏高了两厘米。安装的时候可能是角度问题,导致它的覆盖扇面在距地面四十厘米以下存在一条窄缝。不足以让一个站着的人通过,但如果是蹲行——
她没有蹲。
今晚不是来测传感器的。
她往左拐,推开卫生间的门,打开灯。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散着,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痕。她拧开水龙头,让水流声盖住走廊里可能存在的收音设备的拾音范围。
然后她蹲下来,从马桶旁边的缝隙里看向卫生间唯一的窗户。
窗户半开,通风用的。外面是基地的东侧空地,空地尽头是一道一米八高的铁丝围栏。围栏外面,是通往山下公路的碎石小径。
她这三天观察到的规律:破军卫的夜间巡逻两人一组,绕基地外围一圈需要十四分钟。换岗交接在东南角的岗亭,交接耗时约三分钟。
三分钟。
从卫生间窗户翻出去,穿过空地到围栏,需要一分二十秒。翻过围栏四十秒。剩下一分钟跑进林线。
理论上可行。
她关掉水龙头,擦了手,推门出来。
走廊往右。
不是往房间的方向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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