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,真正的至亲,未必是靠血脉相系,而是其他更牢固的羁绊。
邬离挺直的腰缓缓弯了几分。
所有人都吓了一跳,以为他伤势过重撑不住了。
只有柴小米红着眼眶,低头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眼白猫。她没有说话,转身跑向远处一株树下的草丛。
漫漫长夜已然退散,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,照亮了草叶上凝聚的露珠。
她小心翼翼扯下一片叶子,托着那汪清亮的露水,双手递到邬离面前。
“离离,我听老季抱怨,他还从未喝过你一口敬茶呢,露水也是水,能代茶水用。”
目光交汇。
只一眼,就猜到了对方的心思。
邬离接过那片叶子,他抿了抿唇,那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,别扭得像要他的命。
但他还是开口了:
“师父,请喝茶。”
白猫愣住。
它看着面前递来的凝在叶片中一汪清澈的露水,猫脸上一片茫然,不知所措地抬起爪子挠了挠头。
“干净的,老头,我小时候常喝。”邬离见它不接,作势要收回来,“你在发什么呆,不喝我就倒了。”
“哎呀呀,为师有说不喝嘛!”白猫立刻伸出两只前爪,宝贝似的捧过那片叶子,“你就这点耐心?”
它将露水一饮而尽,咂了咂嘴,心下默默犯起嘀。
怎么听他叫这声“师父”这么别扭?反而还是那声“老头”听着比较舒坦。
这一遭。
白猫和邬离都耗损严重,神魂虚弱。
几人便决定暂时落脚在寨中休养一阵。
*
几日后的夜里。
柴小米幽幽转醒,下意识偏头。
她原本睡觉很死,哪怕打雷都不影响她和周公下棋。
可自从屠寨的事情发生后,她总会睡着睡着莫名其妙醒过来。
非要亲眼确认一下身旁的人安然无恙,她才能重新安然闭眼。
桌上燃着一小蝶的桐油灯,昏暗的光线下,少年安静地闭着眼,睫毛又密又长,像两把小刷子覆在眼睑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的呼吸很轻很浅,柴小米把耳朵凑近了才能听见。
这人平时醒着不做表情的时候,模样又酷又冷,可睡着之后,眉眼舒展,嘴唇微微抿着,乖得不像话。
银项圈摘了放在枕边,但耳坠没摘。左耳那只银鱼耳坠垂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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